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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到右眼,再换到左眼……
最后匕首向下,停在男人手腕上方。
“还是剁手吧,左手好,还是右手好?”
“哪个好尼?”封未明呢喃着:“唔,不知道选哪知尼?”
“那就,全挖了吧。”
男人两眼一翻,整个身体软了下去。侍卫首领检查了下:“晕过去了。”
封未明正想说什么,窗外一只白鸽飞过。
封未明摆摆手,其他人皆退下。只有侍卫首领望着倒在地上的人很为难,“长公主,这人的手……”
侍卫首领可不希望发生城郊时的事,他才刚被提上来,不想掉脑袋。
封未明扔掉手中的匕首,站起身,冷冷道:“太丑了,只会浪费本宫的琉璃盒。”
侍卫首领忙拖着人下去了,一时间屋子里静得只剩封未明一人,窗户一声响动,一个黑影翻了进来。
“参见长公主。”
“巫夜尼?焚香沐浴,再来见本宫?”封未明掩唇调笑道。
“巫夜大人还在南边,小的今日来也不是为了南边的消息。”
“不是南边的消息,你来做什么?”封未明的声音冷了下去,“找死吗?”
“京都的消息,主子说长公主定然想知道。”
封未明一个眼风扫过来:“巫夜他敢监视本宫?”
“主子……主子只是担心殿下的安危……”暗卫的额前浮落几滴冷汗,大气都不敢喘。
封未明淡淡扫了眼地上的人吗,慢悠悠道:“你最好,给本宫带来有意思的消息。”
暗卫小声说着,封未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像一朵妖花,彻底盛放。
“原来是这样啊~”封未明勾唇轻笑,“确实是比挖眼珠子更有意思的玩法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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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浅白的月光洒在破水巷里,人们沉沉睡去,静得能听见草丛间的虫鸣,唯余西角一户人家还点着盏灯,隐隐有人声传出。
“你坐下吧,转得我眼睛都花了。”宋子矜捏着眉角无奈道。
连峰一拍大腿:“我着急啊!不是说曹明远会去见陛下,他怎么就去了长公主府尼!”
宋子矜也觉得头疼,曹明远本来是要往皇宫去的,半道上拐了弯直接去了大理寺,压着大块头去了长公主府。
曹明远本是要进宫面圣,能拦住他不进宫的只能是——
封未明知道了。
甚至很有可能知道阎府,以及他在其中的作用。
想明白的宋子矜觉得更棘手了。
“要不我找几个弟兄夜闯长公主府,帮你把人劫出来?”连峰说得一本正经。
宋子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去啊,你去,你自己的命不要紧,你那些兄弟的命也不要紧?他们的老婆孩子的命都不要紧?”
一只脚已经踏上窗台的连峰:“……我的命其实也要紧的……”
“要紧就给我坐下。”
连大统领只能乖乖坐回椅子上,没坐够两秒就急得拍大腿:“那你说怎么……”
“让我先安静会儿。”宋子矜说完直接回了房,留下其他三人面面相觑。
老婆婆还在抹眼泪,宋坚小声地劝着她,连大统领又开始转圈圈。
室内灯光昏黄,宋子矜手里赤红的发钗流光溢彩。
张达是封未明的宠臣,要想绊倒张达——
有一个宠臣愿意站到张达对面,这样两人还可以争上一争。
宋子矜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不可能实现的。
还有另一种可能。
出现一个新的宠臣。
封未明的态度实在是让他捉摸不透,若近若远,若即若离,像隔着一层纱让人看不清。
“状元郎再敢让自己受伤,本宫杀了你。”
这话很矛盾。
不想他受伤,却想杀了他。
还有那日在聚宝斋,封未明拿匕首“抚摸”他的手。
还有第一次宫宴会,席间那么多人,封未明却独独挑了他?
难道真如连峰所说,讨厌他,想戏弄他?
但宋子矜又隐隐觉得不对,封未明似乎总在看他,眼神飘渺流转。
若有若无的。
探寻的。
甚至有些,灼热的。
不像是讨厌,更像是……
像……有些兴趣的。
什么兴趣尼?
宋子矜想不明白。
正是此时,屋外三人聊天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连峰宽厚的声音传了进来。
“什么?张达还是个变态?”
“不看脸只看脚?这么变态?”
“他真的只喜欢女人的脚?”
宋子矜突然一个激灵,手无意识地抽搐了下,簪子砸到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连峰从窗户溜进来,将手里的东西扔给宋子矜。
宋子矜今日穿着月白衣袍,与手里的白玉琴十分相衬,他的十指划过琴弦,发出阵阵清鸣。
“怎么样?”宋子矜问。
连峰:“……挺好听?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懂什么音律!你问我跟问头牛有什么区别。”
宋子矜无奈:……着实在问头牛。
“我是问,好看吗?”
“好看好看!清河坊我去过几次,那的小倌也跟你一样,穿得一身白弹着琴。”连峰嘿嘿一笑,“不过他们都没你好看。”
“那就够了。”
连峰一脸懵:“什么够了?你怎么突然要谈琴?”
“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