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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吐了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你想娶我家明儿?”女人声音尖利,像有人捏着嗓子说话。
那女人走过来,望着他。女人长得比寻常女子更加锋利些,一双细长的眼睛高高吊起,此时眯着眼睛打量着他,像打量自己的猎物一样。
“云南王府的小世子?”
被点破身份,宋子矜小脸一红,咬牙道:“谨言方……方才轻……轻薄……了姑娘……谨言愿意负责。”
“哼——你愿意负责?那也要看看我家明儿想不想嫁。”
“不嫁!”封未明躲在女人身后,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警惕地望着他。
“听到没!”女人冷哼一声,拉着封未明转身离开。
“你云南王府算个什么东西?”
“他算个什么东西?”
“就是他让长公主亲自派轿子去抬进来的?”
“啧啧。”
声音渐大的议论声传入耳朵里,宋子矜回过神来,那些议论一股脑涌进他脑海里。
“站那做什么?来都来了,装什么清高?”
“就是,听说还是个状元郎。”
“哈哈。“一阵轻笑。
“站那做什么?难不成还指望殿下亲自去请?”
“亲自去请?他算个什么东西?”
坐在贵妃榻上的人似什么也听不到一样,张嘴含下邢远递到嘴边的葡萄,连个眼神也没给门口的宋子矜。
起初在西华谷,听闻长公主荒淫无度,男宠无数时,宋子矜是不信的,毕竟当年那个小姑娘是宁死也不让臭男人靠近她的。西华谷距离京都十万八千里,她又本就长得美,想来不过是谣言。
后来入了京,四大宠臣真的存在,宴会的调戏,今日在紫竹林,再到现在荒淫的院子。
倒是不得不让他相信了。
今日的紫竹林,还有那首《楚天瑶》,他原本以为他们之间是有误会的。晚上封未明派人来接他时,他是开心的,甚至是有些雀跃的。
宋子矜突然就笑了,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想,他心底最后的一滴念想终于没有了。
他将手从门把上放下来,转身准备离开。
“本宫听说那大块头的母亲正在状元郎家里,状元郎就这么回去了,不太好吧。”
宋子矜脚下一顿,背对着没有动。
“本宫说过,本宫可以放过他。”
“不仅放过他,本宫还可以让三司会审本宫的大宠臣,张达。”封未明还在继续加筹码。
“本宫听书,你有个弟弟,半边身体都被烧伤了。”
“只要。”封未明的声音幽幽传来,像蛊惑人的妖精,“状元郎今晚让本宫高兴了。”
宋子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垂下眉眼:“微臣遵命。”
“呵呵呵~”封为未明勾唇看着宋子矜走进来。
她不得不说,她此时真的非常愉悦。
从见到的第一眼,她就讨厌这个男人,讨厌他虽然弓着身可总给人一种脊背挺得直直的感觉。
讨厌他虽然一贫如洗,身份低微,却仍然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样子。那可是她费尽一切得到的东西,身份,地位,权力,所有的一切,她讨厌这个男人淡定的样子。
讨厌他不受她蛊惑,讨厌他一次次避开她一次次别有心机的靠近。
很讨厌。
但她却不可遏制地迷恋那双手。
她爱那双手。
那是她见过的最美丽的一双手。
她希望那双手永远地属于她。
今日,他亲自将这双手奉上,她又怎能放过尼?
她很期待这双手为她剥葡萄,喂到她的唇边。
她看着他,看着他一步步走来。
宋子矜径直地朝廊下的封未明走去,却在三尺远的地方,脚步一转朝旁边角落走去。
那里空着个座位,上面还搁着一把琴,应该是给邢远的,只是如今邢远跪在封未明脚边,所以这个位置空了下来,宋子矜神色如常地坐了下去。
封未明看着突然转身的宋子矜挑挑眉,居然比她想象中还要难搞。
但同时她也很兴奋。
她很期待,今晚,他会怎样让她高兴。
怎样,用他那双手,取悦她。
“殿下想听什么?”宋子矜双手搭上琴弦,开口问道。声音清冽,与荒靡的院子格格不入。
“状元郎这是在做什么?”封未明嗔笑道,随着她的动作肩上的衣服又滑落一寸。
“殿下想听什么?”宋子矜的眼神在她肩上一滑而过,再问了一遍。
“状元郎既然如此有兴趣,此间风月正好,状元郎不如便弹一首《春山恨》。”
青楼出了名的淫词艳曲。
宋子矜拨动手指,琴声流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