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何必站在二楼窗口,窗帘撩开一条缝,目光落在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上。
车停在路灯阴影里,熄了火,但驾驶位的烟头明明灭灭,时不时亮起一点红光。从他和赵秀兰谈完话到现在,少说二十分钟了,那辆车就没挪过位置,也没有人下来。
他心里冷笑一声——这车八成是陈耀华派来盯梢的,跟林妙妙的失踪脱不了干系。他松开窗帘,转身下楼。
客厅里还亮着灯,顾思琪和赵秀兰各自占据了沙发一角,一个抱着笔记本电脑扒拉页面,一个拿着手机刷消息,气氛谈不上融洽,但至少没再吵起来。苏晚晴坐在餐桌旁,面前摊开几张纸,笔尖点在纸面上,却没写出几个字。
“还没睡?”何必走下来,语气随意。
“睡不着。”苏晚晴抬起头,勉强笑了下,“声明大纲我想了几个版本,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不着急,明天再说。”何必走到厨房倒了杯水,仰头喝了两口,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窗外。
那辆车还在。
他放下杯子,状似随意地往楼梯方向走,却在经过走廊时拐了个弯,来到了林妙妙房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灯亮着,但没声音。
“妙妙?”他抬手敲了两下。
没回应。
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何必皱了皱眉,轻轻推开门。
房间收拾得还算整齐,但床上被子掀开着,手机充电器还插在床头插座上,显然是有人匆匆离开的痕迹。他目光扫了一圈,发现书桌抽屉半开着,一张纸的边缘露在外面,像是夹在哪里没完全塞进去。
他走过去,拉开抽屉。
几张银行卡,一叠零散的收据,还有一张对折过的A4纸。何必将纸抽出来展开,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瞳孔猛地一缩。
“借据。今向陈耀华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利息按日计算,基准日息千分之三,逾期按千分之五计算。借款期限三个月。抵押物:身份证、毕业证原件。担保方式:本人承诺以直播收入全额偿还,如违约,出借方有权采取一切合法手段追讨。”
下面是林妙妙的签名和手印,日期是三个月前。
和这张纸一起夹在抽屉里的还有一条红绳手链——何必记得,那是林妙妙一直戴在手上的,说是她妈给编的。
他拿起手链,指尖摩挲过绳结,发现绳扣处有些磨损,像是被人用力扯过。
抽屉最里面,还压着一支录音笔。
何必拿起录音笔,按了播放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凑近才能听清。
先是几声沉闷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在桌子上,紧接着是林妙妙的哭声:“求你们别打了,我……我真的没钱了,直播收入都被扣光了……”
一个男人粗哑的声音:“陈总说了,今天至少还五万,不然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我给家里打过电话了,我爸住院了,真的拿不出钱……”
“那是你的事。你以为还能拖几天?三个月的期你都拖了两回了,再加利息,现在连本带利四十万出头了。再不还钱,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还。”
又是一声闷响,像是巴掌掴在人脸上的声音。林妙妙的哭声更大了,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像是被强行掐断的。
何必捏着录音笔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关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把录音笔、借据和手链一起收进口袋,转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顾思琪最先察觉不对劲,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沉声问:“林妙妙呢?”
“不在房间。”何必的声音很平静,但了解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面压着的暗流。
“不在?”赵秀兰站起来,“大半夜她能去哪?”
何必没回答,也没坐下,就那么站在客厅中央,掏出手机拨了林妙妙的号码。
响了六声,没人接。
又拨了一遍,这回第三声就接通了,但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林妙妙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地痞腔:“找林妙妙?她欠的钱你替她还?”
何必握着手机的手没抖,声音也没变:“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认得陈总吧?三天内拿四十万出来,这事就算完。不然的话,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不是那种收尸,是让她这辈子都别想再开张收礼物。”
电话挂断了。
何必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他正要说话,手机又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陈耀华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何必拇指悬在接听键上,顿了顿,按了下去。画面亮起,陈耀华坐在一间办公室的真皮椅上,面前摆着一杯红酒,身边站着两个壮汉。他冲镜头笑了笑,语气悠闲:“何必先生,刚才那个电话是手下人不懂事,我想还是跟你本人聊比较好。”他将手机镜头一转,画面里林妙妙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脸上有泪痕,但看起来没有明显外伤。陈耀华收回手机,继续说道:“四十万,三天。我知道你有门路,别做傻事。”何必没说话,直接挂断。他走到窗边,又看了一眼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已经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到底怎么了?”苏晚晴走到他身边,声音有些发颤。
何必转过身,又朝窗外看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让他心里隐隐不安。他掏出手机给老李发了条消息:‘查一下陈耀华名下几辆车的车牌,帮我确认今晚街对面那辆车的归属。’然后才把口袋里的借据和录音笔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林妙妙欠陈耀华三十万,高利贷,三个月前借的,现在连本带利四十万出头。”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刚刚那通电话,她人应该已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