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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对面坐下，“有点累。”
苏晚晴放下水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今天跟林妙妙那边，有进展吗？”
何必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眼神里带着期待，又带着不安。他知道苏晚晴最近承受了太多，先是欠条被曝出来，然后又经历了今天下午的围堵事件。她现在急需一个好消息来稳住心态。
但他不能全盘托出。
至少不是现在。
“有。”何必点点头，“但还不到收网的时候。”
苏晚晴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何必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平静，“我手里已经有一些东西了，但如果现在拿出来，可能会功亏一篑。还需要再等等，等证据链完整。”
“要等多久？”
何必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窗外，夜色已经很深了，别墅外面的路灯在黑暗里投下一小圈昏黄的光晕。
“不知道。”他轻声说，“但应该不会太久。”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信你。”
就这三个字，没有追问，没有质疑。
又何必从她话里听出了一种近乎固执的信任。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骨子里其实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坚韧得多。
就在这时，何必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一看，是林妙妙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某个直播平台的评论区，大量账号在刷同样的内容，“苏晚晴欠债三百万，债主已起诉，等着看法院传票吧”。
下面跟了几百条一模一样的跟帖。
何必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水军？”苏晚晴问。
“嗯。”何必没有隐瞒，“有人在带节奏。”
“是陈耀华吗？”
“大概率。”何必站起身，“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手里的牌。”
他走到苏晚晴面前，低头看着她：“你明天有安排吗？”
苏晚晴摇头：“你不是说暂停所有外出吗？”
“对，继续暂停。”何必说，“但明天下午我可能会出去一趟，有点事要办。”
苏晚晴的眼皮跳了一下：“去干什么？”
何必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一点私事。”
他没有说，也不打算说。
因为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
苏晚晴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声说了句：“那你小心点。”
“会的。”
何必转身走向楼梯，准备回二楼。走到一半时，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苏晚晴，她正拿起手机，似乎在给谁发消息。
他收回目光，继续上楼。
进了房间，何必将门反锁，然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看。
别墅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下只有几片落叶在打着旋儿。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悄然逼近。
何必拉上窗帘，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在一个备注为“赵明”的号码上停住了目光。
，赵明是鼎盛贸易的前会计，也是提供转账记录的那个人。
明天，他得去找一趟赵明。
确认最后一件事。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妙妙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我找到那个诚信金融的人了，他叫周伟，好像是陈耀华的发小。还有，我刚才又看了一下水军的发文频率，集中在晚上十一点以后，这个时间段，很可能是外包给专业团队的。”
何必看完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关掉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准备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映入眼帘：“马骏这个名字你最好忘掉。”
何必心头一紧，但随即冷静下来，对方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找对了方向。他将手机设为静音，重新闭眼。
马骏……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所有碎片连接在一起。
只要顺着这条线，就能走到终点。
但他需要一个最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