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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愤怒看向声源,哪个狗在这乱叫!
再回头,几个穿着红衣的壮汉已经往她这方向来了。
顾知栀往人群随手一丢,把绣球扔了。重新牵起正抬头看她的明晏就要跑路。
结果刚才参与抛绣球的人自发行成围墙,将她们堵个严实。
就晚这么一会儿,那几个壮汉已经到她面前了。
她还没等解释,绣球就被人扔过来,她又一次手贱地抱个正着。
顾知栀气坏了,这是哪个不长眼的,非往人脸上扔!
一个壮汉仔细打量她几下,突然高呼:“新姑爷在这呢!”
于是数名壮汉都往这涌,还给她拦住人群,开出一条路来。
“误会,真的是误会!我成亲了!,我还有个六岁的儿子呢!”
顾知栀急得用手指着明晏,生怕壮汉没看见。
被点名的明晏也乖巧配合,小脑袋不停点头。
可惜,壮汉似乎并不在意。
看都没看明晏,对着她弯下腰,用雄厚的嗓音说:“请吧,新姑爷。”
就在顾知栀急得团团转时,她在人群中看见了云澈。
她向云澈伸手,“救我……”
话没说完,顾知栀手里突然一空,然后就被壮汉拎着后脖领子直接提起来了,明晏也被人抱着,一大一小就这么被拉进了悦仙楼。
云澈身边的黑衣男子一脸怒火看着他:“怎么回事,这小子哪冒出来的!”
云澈摸摸鼻子,用无辜的语气说:“不巧,那小子正是拙荆。”
男子一怔,随即火气更大了,抓着云澈衣领怒道:“你夫人现在横插一刀,抢了我夫人,这事怎么办吧!”
云澈淡定拽出衣领,抚平褶子,“这婚事又成不了,还能为你拖延时间,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发什么脾气啊。”
男人一听,仔细思考后,发现确实是这个道理,拳头砸向云澈肩膀。
“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果然足智多谋,连弟妹都派出来了,这份情兄弟记下了!”
云澈嘴角轻抽,也没解释。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他的王妃会在这里!还抢到了绣球!
顾知栀被带进去后,直接被丢进了那件房间。
哐当一声,门被带上,只留下她跟新娘子两个人。
新娘子没盖盖头,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好像还挺满意的,这才要去拿盖头。
顾知栀站稳身子,连忙开口:“误会,真的是误会!”
新娘子转头看她,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她一个女的都感觉身子骨酥了。
“真的!我就是在看热闹的,突然砸过来一东西,我下意识反应而已。”
见她不为所动,顾知栀只好放大招:“我已有妻室,儿子都六岁了,就在外边!”
“那我嫁你为妾。”
她声音清脆婉转,甚是悦耳。
顾知栀大脑飞速运转:“我家特别穷,养不起妾室!”
“没关系,我嫁妆丰厚。”
“我对妻子忠贞不二,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容不下旁人!”
“无妨,我挂个名分就行。”
啊啊啊啊!顾知栀心里发出土拨鼠叫声,只有最后一招了!
顾知栀拔下簪子,散下头发,大喊:“我是女的!”
见新娘子表情都没变,眼神明显在说,你接着编。
顾知栀抓着新娘子的手放在脖子上,“不信你摸摸看,我没有喉结的!”
新娘子小手划拉两下之后,眉头微蹙。
“残疾也能生子吗?没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认命。”
顾知栀抓狂,血液都涌到了头顶,抓着她的手按到胸口。
“老娘有胸!我真的是女子!”
新娘子的手真的抓了一下,有些嫌弃地说:“你看着干瘦,没想到身上赘肉还不少。胸口都软趴趴的,也不知道你夫人看上你哪?小白脸吗?”
顾知栀闭上眼,深呼吸。
这世界怎么了!证明自己性别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信是吧,她豁出去了!
顾知栀解开衣襟,将领口敞开,露出里边的裹胸。
“这下你该信了吧!”
新娘子眼睛微微睁大,用手又在她胸口摸了一把。
顾知栀忍着跳脚的冲动,站在那里白白被人吃豆腐。
新娘子意识到不对劲,这才变了神色。
她扫了眼顾知栀及臀的头发,问:“你真是女的?”
“如假包换!难不成要我把衣服都脱了你才信?”
顾知栀边说还边把领子撑大些,连左边锁骨下都栀子花都露了出来。
看见新娘子目瞪口呆、大吃一惊的模样,顾知栀满意地收拢衣襟。
刚要合上,新娘子突然要上手扒她衣服。
“你干嘛!”
顾知栀捂着胸口往后躲,心想莫非碰见一个女中色狼,不爱郎君爱美女?
新娘子刚要说话,门突然被扣响。
“小姐,靖王说,刚才被我们抓来的姑爷是他的王妃。靖王来接接王妃回府了。”
“你是厚凉宜珈公主?”
顾知栀点头,不知道这女人激动什么。
新娘子目光落在她衣服上,内心纠结片刻,还是放弃了去脱她衣服的念头。
“你走吧。”
莫名其妙!顾知栀整理好衣服,走到门口。
回头看一眼新娘子背影,见她真不打算阻拦,麻溜推开门,脚底抹油,赶紧跑路。
云澈就站在一楼柜台,他身后的“黑乌鸦”手里提着她买的东西,明晏就在“黑乌鸦”身边焦急地伸着小脑袋。
咦~
云澈见顾知栀衣衫不整,娇羞带怯,连耳朵尖都染上绯红的模样,疑惑的往楼上看看,又看看她红彤彤的小脸。
“走吧。”
顾知栀顺从地跟着他出门。
有马车,不蹭白不蹭。
这马车比之前进宫那俩要宽敞许多,但她不想跟云澈坐一起,宁愿挨着明晏,贴着门边边。
云澈见那两只装乖的鹌鹑,半分恻隐之心没动。
“说说吧,怎么回事?”
顾知栀扣着手指头,喃喃道:“我们出来买东西的,谁想到就去凑个热闹,就被人抓去做女婿了。”
听出她话里的委屈,云澈被逗笑了,差点闯出大祸,她还委屈了。
“戎卢和厚凉积怨已久,顾家满门忠烈,顾将军独女也命丧厚凉人之手。你今日走运,撞见的是顾家养女,但凡是她家别人,公主以为自己还能在这好端端地说话吗?”
顾知栀心脏咚咚咚地跳,面色发白。
难怪刚才那女的知道她身份后那么激动!
在人家眼里,她俩可是有着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的仇敌啊!
云澈蹲在顾知栀面前,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满意地欣赏她惊恐万分的表情。
“怕了?”
顾知栀拍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
差点小命就没了,能不怕嘛!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千万别开战!
一旦开战,她肯定,不说皇上和面前的狗男人,顾家一定第一个抓她去祭刀!
云澈也不恼,坐回原处,“下次出门,提前派人来知会我一声,我派人跟着你。”
顾知栀拧眉,狗男人这么好心?
云澈笑得特别温柔,但透着股痞气,一看就像憋着一肚子坏水。
“没人跟着,这圣京城里遍地是公主敌人,我总要知道公主被谁剐杀,不然如何跟厚凉交代?”
嗯?”
他尾音上扬,还带着笑意,慵懒的好像死得不是自家娘子一样!
不对!凭什么她死!
还不对!谁是他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