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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嗫嚅着,好像有话对她说。
但他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最后把她放进去了。
顾知栀走出一段,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回头看着他一本正经站岗,狐疑着往里走。
贤竹轩没有小楼,推门就是卧室,温热的水蒸气迎面,云澈泡在桶里,披头散发的,肩膀以下都被浴桶遮挡严实。
顾知栀有些无措,大脑还在思考先尖叫一声,还是先背过身时,一条毛巾就冲她飞了过来。
她赶紧蹲下,毛巾擦着她的发髻降落在她身后,这下她更懵了!
“出去!”
“哦哦哦。”
云澈的叱责声喊得她回神,顾知栀把托盘放到桌上,又回头捡起毛巾看他一眼,扔到桌面。
跨过门槛,正要关门,不知怎的蓦地想起旧账,她又理直气壮地进去了。
“你不是说你把我看光了,现在我把你看光了,咱俩扯平了!”
顾知栀像是打赢胜仗一般,神气得很,听见云澈冷笑一声,她正想挑衅几句。
哗啦啦的水声在耳边响起,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她先转过去才反应过来,这厮在耍流氓!
“啊!你暴露狂吧!”
顾知栀捂着眼睛,小脸通红,羞得直跺脚。
“王妃要看,本王自然要让王妃看清楚些。”
身后各种响声不断,顾知栀傻站在原地,后背被人戳了下,都不敢动。
“傻愣着干什么,让开,他们要抬水。”
嗯?顾知栀缓缓张开手指,眼睛微微睁开一点,透着指缝往地上瞧。
有衣服和鞋子,应该没有能长针眼的画面。
她放下手,视线倏地跟云澈对上。
瞧着他哀怨的目光,她有些心虚。
黑长直不仅对女人颜值要求高,对男人更甚。
以前她看电视剧最讨厌看男主披头散发沐浴的画面,能驾驭这种发型的人太少了。
石斛用帕子给云澈绞发,一点点吸走头发的水珠,等不滴水就任它自由风干。
云澈平日束发或者半束发看起来英姿飒爽,一表人才。但他这样披散着,莫名像姨化。
屋里还燃着蜡,他一袭白衣,跟阿飘似得。
“王妃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找本王了?”
啧啧啧,听听这语气,比她端来的醋碟还酸。
她以前养过狗,如果狗子叼着心爱的弹力球来找你玩,可你因为作业不理它,等你忙完再去找狗子,它就是这样不理你的。
顾知栀装傻,把包子、小菜摆在他面前。
“臣妾哪有王爷忙啊,您都是为国为民的正事,我这都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她把筷子亲自递过去,“用肘子做馅包的包子,王爷尝尝?”
傲娇修狗施舍她一个眼神,接过筷子,忽地抓住顾知栀的手放在鼻子下边闻。
“你手上怎么一股大蒜味儿?”
云澈飞快地看着面前的吃食,没有蒜啊!
顾知栀一嗅,还真有!
她悻悻地坐到凳子上,“下午让人去买了好多新蒜,跟钟掌柜一起腌糖蒜来着。”
云澈薄唇微动,吐出一个字:“蠢。”
顾知栀长舒一口气,不反驳。随便吧,他开心就好。
早上吃煎饼,云澈就觉得肘子肉吃得不过瘾,面前白胖胖的包子光看着,他就觉得嘴里分泌唾液了。
夹起一只,忽然有些犹豫。
“醋碟、酱油碟、调好的辣味蘸料碟,您喜欢哪个用哪个。”
云澈睨她一眼,包子在蘸料碟打个滚,咬下一口。
是早上吃得那味!
顾知栀见他眉眼舒展,连忙推销小菜:“这都是钟掌柜做得,跟以前邀仙楼送的小菜味道一样,没变。”
云澈不理她,但筷子很诚实。
知道他饭量大,顾知栀这一碟装了十二个,没想到他全能吃完。
饭局流程走完,正事也该提一提。
“王爷最近可有时间?契约文书、经商凭证,这些都等着我们去办呢。”
云澈心里不舒服,这么多天都不找他,要不是用得着他,是不是她还是想不起来他?
“什么时候,王妃懂得如何为人妻子,什么时候去!”
修狗爱生气怎么办?哄吧!
顾知栀抓着他衣袖,“那日真是忙昏头了,开店又不是嘴皮子一碰就能开得起来的,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呢?嗯?”
云澈觉得顾知栀还是没认清自己的错误,但至少服软了,头又仰高些。
顾知栀立马加大力度,给他顺毛:“等咱们店开起来,我给你做蟹黄面,好不好?”
云澈斜眼,不吱声。
“再加一份筋头巴脑,包您满意!”
云澈点头,神色傲娇。
搞定云澈后,顾知栀终于有当老板的感觉了。
邀仙楼边上的宅子被顾知栀买下来开豆腐作坊,装修期间,就在楼前支摊卖豆浆、杂粮煎饼和鸡蛋饼。
就是可惜,钟掌柜一家搬回邀仙楼,吃不到他做的美食了!
开摊这天,钟仁和钟礼一人举着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惊动过往行人,鞭炮放完,已经围成好几圈了。
这时,钟掌柜把重开邀仙楼的时间跟大伙讲清楚,又拿出顾知栀提前准备的花生酥免费派发。
花生酥被精心剪裁的油纸包成糖果状,两端扭紧,方块有棱有角。
这样式新奇,不光小孩,大人也伸手讨要。
趁着人多,钟掌柜麻利地把两款饼各摊一份,跟奶白的豆浆摆在一处,卖力向大伙吆喝。
街对面,悦仙楼门口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
他对着这边露出不屑的表情,转身进屋,抬手叫来一个跑堂,二人嘀咕几句。
没多久,那跑堂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