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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得吓人,倔强还不服气的神情,像是被主人亲手抛弃的流浪狗。
“既然如此,就请王爷……”
“你敢!本王绝不放你离开!”
顾知栀抿唇,糟糕,快要憋不住,笑出声了。
她清清喉咙,道:“请王爷代荣嬷嬷跑一趟吴尚书府,跟吴大公子商议一下亲事。虽然咱们嬷嬷年纪大了些,可她知冷知热,会疼人,也是配得上吴大公子的。”
云澈呆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帕子,出神。
这跟荣嬷嬷有什么关系?难不成……
“王爷,您就这么喜欢荣嬷嬷的汗帕?”
咦~,云澈一把甩开手里握着的物件,想往身上擦,似乎又觉得膈应,急冲冲地跑去院子里打水洗手。
“哈哈哈哈哈!”
顾知栀乐得直拍桌子。让他派人监视她,活该,哈哈哈!
云澈自觉地带着碗筷回来,余光中,她瞥见他搓红的手背,嘴角翘起。
“这是什么?”
云澈夹起一根香椿鱼,没敢动口,只用鼻子嗅着那股异香。
“没吃过香椿吗?连香椿鱼都不知道啊?”
害怕被她瞧不起,云澈梗着脖子:“我当然吃过!”
他本以为这是一种他尝过的鱼,但咬下去才发现竟然是种“叶子”。
肉肉的香椿杆口感厚实,最初的确觉得有点苦,还有点怪,不好吃。
但云饭桶可是靠实力树立起来的人设,他当真是半点不挑食,慢慢地反而觉得这滋味还不错。
看顺眼了,他大致透过外形,猜出了这道菜名字的由来。
他往嘴里又送一根,内心腹诽:明明长得更像鸡爪,为何却叫鱼呢。
饺子外皮隐约能透出里边的颜色,云澈当是韭菜鸡蛋的,没多想就整个塞进嘴里。
槐花的清香爆发在口腔中,甘甜鲜香。
云澈眼珠一顿一顿地向右转,偷偷观测顾知栀的表情。
不生气啊,怎么吃得全是花花草草呢。
顾知栀吃完饭,瞥见碟子里孤零零的三瓣蒜,小恶魔的翅膀在她后背展露。
生蒜辛辣,一股脑全在嘴里嚼,刺激的她呲牙咧嘴的。
她以手捂嘴,向外轻呼一口气,再迅速吸入。
啧~这味儿!
顾知栀站到云澈身后,柔软的小爪子在他肩头或轻或重地揉捏。
云澈还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含着饺子就要扭头,却被顾知栀硬生生又掰了回去。
她加快速度,嚼完嘴里的蒜,扳住他的肩膀,然后双手托住他的脸颊:“哈~。”
云澈下意识地猛吸了一大口,刺鼻的臭气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的。
“yue~”
他捂住嘴,两腮鼓鼓的,嘴里还包着没嚼完的食物,舌头怎么摆放都有想干呕的感觉。
闹完他,顾知栀提着裙子健步如飞地往楼上跑,生怕慢下来会被云澈抓住。
大鹅般的笑声随着顾知栀一起消散在云澈的视野里。
他拧着眉,神色凝重地瞧着空荡荡的楼梯。
这女人还真是睚眦必报,吃不得一丁点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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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想跟媳妇儿贴贴的云澈气呼呼的坐在门槛上,不肯走。
顾惜朝跟顾柳吵架了,从她离家出走,投奔顾知栀所带的行李就能猜到二人吵得有多凶。
原本云澈想用中午顾知栀对他的捉弄当借口,留在萤烛小筑打地铺的,谁曾想,现在连一楼都不让他待了。
两个女人铁了心要赶走他,非要说悄悄话。
他心里酸酸的,不舒服极了。
有什么不能带他一起玩的,以前在宫里,他什么八卦秘辛不是听得最新鲜、最全面的!
云澈迟来的叛逆,让他像只倔驴,不肯服软。
顾知栀无奈,只好陪他坐在门槛上,以美食诱惑之。
他瞧着顾知栀红润的樱唇不停在动,心里有股安耐不住的痒意。
他随心而动,单手扣住她半边侧脸,将脸凑了上去。
不满于仅仅贴着,他含住她的下唇,轻柔地吮吸。
顾知栀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但大脑像是卡机了似的,任凭她内心如何慌乱,却僵着身子,乖乖地愣在原地,不反抗。
云澈没用力地咬了一下顾知栀的唇瓣,这下子倏地拉回她的神智。
在笨猫要挥出利爪的前一刻,云澈撤回身子,站到离她五步远的地方。
他的大拇指划过自己的嘴唇,得意地对顾知栀说:“真甜。”
顾知栀气得脱下靴子就要往他身上扔,云澈连忙往外跑。
走到院门口时,还驻足对她隔空亲了一下。
脚上的鞋到底还是丢出去了一只,顾知栀的脸比西红柿还要艳上几分。
她用袖子在唇上摩擦,抓狂、炸毛地想去挠墙泄愤。
这个狗东西!啊啊啊啊!
顾柳自己情场失意,最见不得有情人恩恩爱爱。既然他的阿朝不理他,那云澈也不能跟他妹妹待在一个宅子里。
两个大男人在悦仙楼的雅间里喝得醉醺醺的,空酒坛散落在屋里各处。
屋内味道不好,臭气熏天的,扫卫生的都不想进来收拾。
“妹夫啊,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冤枉啊!”
“我就说了一句,白白胖胖的看着健康,阿朝就把我……哦,不对,是把她自己赶出去了。”
“你说,这群女人整天都想得什么呢。非要瘦成个纸片,才叫美吗?”
云澈指着顾柳脑袋边的空气,大着舌头:“三哥,你那个好歹还承认对你的心意。我呢!你妹妹就是块千年朽木,根本没心的坏女人!”
“嗯?你凭什么骂我妹妹!”
顾柳撑着身子,歪歪斜斜地抓着云澈领口,一副要跟他算账的架势。
两个醉鬼抱成一团,在塌上翻滚,无意中踢掉了小桌,酒坛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第二天,当两家的侍卫推开大门时,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云澈小鸟依人地躺在顾柳怀里,头就枕着他臂膀。
二人虽然都是用手摸对方的脸,好在衣裳还完整的穿在身上,凌乱但安全。
这桩荒唐事被荣嬷嬷加急送进了柔福宫里,添油加醋的描述看得太后勃然大怒。
朝会刚散,云澈就被小太监拉着胳膊往外拽。
皇上眼尖瞧见这边的状况,像是预感到必有趣事,他追上云澈,随他同行。
隔着厚厚的门板,太后中气十足的叫嚷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云澈绝望地看向身侧的皇兄,瞬间觉得天都要塌了。
完了,他皇兄是出名的碎嘴子,他的清誉全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