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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雪月于在下先有同生共死之义,后生互救之情,如今也算有了肌肤之亲,等你好了以后,我便到南宫府提亲可好?”
暮雪没想到楚曦哲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她瞪眼瞧向楚曦哲,却见他目光浅淡瞧着她,面上依旧挂着慵懒笑容,竟是瞧不出他这话是玩笑还是当真的,暮雪和楚曦哲大眼瞪小眼地瞧了半响,终是放弃探究,清声道:“我连你是谁都不知,求什么亲。笑话!”
楚曦哲却扬眉,微弯下腰来,沉沉地道:“楚曦哲,今二十又二,家中父母双全,尚无妻妾,现官拜寒渊圣域丞相。如今你知道我是谁了,我可否提亲了呢?”
暮雪猜眼前人身份必定不凡,可也没料想他会是寒渊圣域的丞相。兰蒂圣域乃是寒渊圣域的结盟友国,寒渊皇帝子嗣单薄,就只和皇后生下了骄阳公主一人,有言,寒渊皇帝和皇后欲将公主下嫁给楚曦哲,由二人诞下的子嗣继承皇位。楚曦哲权倾朝野,在兰蒂圣域他的名头可比风尘逸等人来的响亮。
这人既然是楚曦哲,那便不可能跑到南宫府提亲,暮雪认定他是开玩笑,便道:“寒渊圣域丞相的命,应该很值钱吧?我虽不得已牵连其中,但若没我,丞相大人此刻肯定是不能安然坐在这里的,这救命银子折个中,我便少要你一些,勉强收你一万两黄金好了。”
听了慕雪的话,楚曦哲轻声一笑,因他俯身过来,笑声拂面,有股兰芝清香,暮雪偏了偏头,楚曦哲已抬起身来,道:“先养好伤吧,不然这银票便是我双手奉上,你也没力气带走不是。”
“公子,姑娘的伤都处理好了,这里有奴婢们伺候,公子还是快去包扎下身上伤处吧,公子虽情形比姑娘稍好一些,可却也多处险伤要害,不能再失血了。”
那给慕雪处理身上伤口的女子给暮雪套上亵裤,又掩了薄被,示意青鸢二人扯下了黑布,便目光关切地瞧着楚曦哲劝道。
暮雪闻言转头细瞧,果见楚曦哲虽是换了干净白衣,可身上伤口显然只是匆匆上了些止血药,白衣已多处被血染红,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散出,只是屋中药味太浓,遮掩了过去而已。
暮雪见此目光微动,楚曦哲却勾唇一笑,道:“怎么?知道误解我至深,感动了?你肩头的伤最归是为护我,我这般是应该的,你安心在此休息,不必愧疚。”
暮雪闻言白了楚曦哲一眼,道:“废话,你自然是应该的,你哪只眼睛瞧见我愧疚感动了?”
楚曦哲见她如此,又笑了声,这才扶袍起身,从床头绕过跳下,一边往外走,一边才道:“我这人一向用心看事,我的两双眼睛都没瞧见你感动,可心却瞧见了。”
他声音未落,人已绕过屏风不见,暮雪哼了一声,道:“自以为是。”
青鸢正俯身给慕雪盖上肩头,闻言却笑着道:“奴婢跟着公子十多年还没见过公子对哪个姑娘如此用心的,姑娘感动没奴婢没公子的慧眼慧心是瞧不出,不过奴婢却是感动的。”
暮雪讥诮挑唇,只觉这一双主仆当真好笑,她这一身伤可是因她家主子才有的,她家主子尽心给她医治自是应该,她为什么要感动?倒说的像她得了人多大的恩惠一般,自命不凡,真真讨厌。
暮雪正想着,外头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望去,窗户被映的一亮,火光点点透过黒沉的雨幕射了进来。
此刻楚曦哲已走到了外室,一个侍从打扮的冷面男子闪进屋中,道:“公子,突然冲过来一队人手持火把将院子包围了,这些人个个武功不凡,看来并非善类,只怕是居心叵测,于对大人不利,属下是否带人击退?”
楚曦哲闻言只缓步在外室的太师椅上落座,旁若无人地挑落了衣衫,示意身旁下人给他包扎伤口,闭上了眼睛,道:“来人是为屋中人,不必迎战。”
说着他闭上了眼眸,侍卫闻言一诧,道:“公子,此处极为隐蔽,是何人竟能这么快寻来此处。”
楚曦哲没有回答,心中却也微凌,来人必定是住在南宫府,传言对雪月郡主倾心不已的武林盟主。他早知邪医谷势力非同小可,但到底是江湖组织,上不得台面。方才他令人到南宫府通知报信,可这不过是几句话前的事,显然这武林盟主是自己寻过来的,那轩辕逸筠也在寻找屋中女子,作为太子,又动用了京畿卫都还不曾寻到此处,凤羽山庄竟能先一步寻来,有此能耐,当真是令他惊异了。
想着,楚曦哲突然睁开了眼眸,与此同时,外头瓢泼大雨中一个清越的声音混着雨声清晰地传进了屋中。
“掳了我的女人,却连个招呼都不打,本庄倒要看看是何方妖魔鬼怪,混账无赖胆子如此之肥,竟如此轻视于本庄主!”
人未至,便骂他是妖魔鬼怪,混账无赖,他便不信陌殇未弄清他是谁,这陌殇分明便是揣着明白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