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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又多次表现出对南宫暮雪的兴趣来。
风尘逸亲自到了南宫府,南宫宸皓自然是诚惶诚恐地亲自迎出府门,寒暄两句风尘逸便直接被带往了暮雪的闺院。尚未进院,他便先被月洞门上的弑殇阁三个大字夺取了目光,站定脚步细细瞧了两眼,又看向和弑殇阁相映而趣的霜雪阁三字,不必问便也知这字分别是谁写的了。
风尘逸目光轻闪,道:“想不到雪月郡主的字竟如此出色。”
南宫宸皓忙笑着道:“小女任性,难得陌庄主不和她一般见识,王爷实在是谬赞了。”
风尘逸淡淡一笑,抬步往里走,一面道:“既到了地方,便不劳南宫大人引路了,南宫大人自去忙吧。”
南宫宸皓见风尘逸要独自前去探望暮雪,微愣了下,这才忙应声称是。
楚曦哲安置慕雪的院子虽然也在城中,但和南宫府却是一个城东,一个城西。暮雪一番折腾早便累了,送走探望的客人便补眠起来。她正睡的沉,突感一道视线突兀地注视着她,使得她浑身一个激灵,直接从沉睡中睁开了眼睛。
她的双眸没有寻常人初醒时的迷茫恍惚,睁开眼那双瞳仁中便是清冽之色,像箭一般射向站在屏风处的风尘逸。
风尘逸目光从暮雪清锐盯来的双眸挪开,瞥了眼她掩在薄被中的左手,凭他的直觉,她那手中此刻必定已握着某种利器。在床上藏着锐器,睡梦中也如此警觉。
早先他听闻楚曦哲能从夺魂十八鹰手中逃脱全赖当时恰巧经过的暮雪,可他瞧暮雪根本半点内力都没有,他原还觉着此事蹊跷,令人无法相信。以为这其中可能有别的缘由,暮雪救莫云璃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法罢了。
这也是他今日亲自来探望暮雪的缘由,如今瞧见慕雪这般警觉的反应,又见她苍白消瘦不少的面色,风尘逸倒觉不必再多疑了。
见站在门前的人竟然是风尘逸,暮雪微诧了下,目光依旧冷锐,道:“没想到堂堂啸云圣域太子殿下竟也是墙上君子。”
她这一言,趴在床边打盹的落月才身子一跳,猛然醒了过来,神情茫然地四望两眼,见暮雪半身抬起,而屋中不知何时竟还多了个男人,她惊呼一声,差点慌乱地站起来。
风尘逸瞥了眼落月,又瞧向一脸沉冷的暮雪。正常女子都该是落月那种反应才对,这个雪月郡主似满身都是秘密,这样一个笼着神秘外衫的女子又如何能不令人心生探究。
“本宫可是从南宫府正门,由摄政王大人亲自迎进府来的,本宫但不得郡主这墙上君子之称,倒是郡主的待客之道令本宫啧啧称奇。”风尘逸说着向床边而来。
暮雪过不惯随时随地身边都跟一堆人伺候的闺秀生活,这弑殇阁的奴才本就比其它院落要少的多,寻常无事时暮雪还不准他们进这院子。
弑殇阁中平日除了阳夏,也就馨瑶和落月,这会儿正是半响,院中无事,落月守在这里,馨瑶却带了阳夏拿了库房钥匙跑去给暮雪寻打发时间的小玩意了。
故而风尘逸进来弑殇阁中根本无人接待,他这才会直接进了暮雪的闺房。
暮雪听了风尘逸的话面上冷嘲之意敛去,扬眉一笑,见风尘逸已在床边,便道:“太子殿下是知礼明义的大英雄,是小女子初醒脑袋不清醒误解太子殿下了,像太子殿下这般知礼的人又怎么会做出擅闯女子闺房的无礼之事来。小女便想这其中必是有原因的,是小女子待客不周,叫太子殿下笑话了。落月,还不快将太子殿下请出去,奉上好茶,小姐我起不了身,无法陪客,快请了摄政王大人来招待太子殿下才好。”
暮雪言罢,落月才反应了过来,忙站起身来,道:“太子殿下请随奴婢移步外头花厅。”
风尘逸扬了下眉,这才恍然,暮雪怎可能不知他是前来探病的,即是来探病而非做什么隐秘之事,自然是从正门被迎进来的。她方才分明是明知故问,故意冤枉于他,引得他辩解,此刻又顺理成章给他带个知礼的高帽,好请他出去。
这个女人,恁是狡猾。
风尘逸想着,非但未随落月出去,反倒又踏前了一步,倾身靠近慕雪,道:“本宫既是要探郡主之病,不好生瞧瞧郡主怎能表出诚意来。何况,本宫好心来探,郡主却将本宫往外赶,这恐也不是待客之道吧。”
风尘逸身子压下来,慕雪半抬着的上身忙往下沉,肩头一动,却是一阵剧痛,额头登时浮现了虚汗,身子一晃险些直接倒回床上去。方才她睡梦中分明感受到一道陌生而压迫力极强的视线,一惊之下做出反应,尽快她下意识已注意了伤势,可是显然还是扯动了伤口,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