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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一软，竟是直直地摔在地上。
他连忙挣扎着起身，可是已经晚了。很快，几个雌虫将他团团围住，围得密不透风。
艾凡警惕地看着他们，眼底是掩不尽的绝望。
“居然是亚雌……说不定是哪个贵族的野种呢。”最高大的那个雌虫以一种垂涎的眼光盯着他看。少年容貌精致地过分，眼角因为狂奔而微微发红，似是倔强的小兽，平白让虫升起一股浓烈的征服欲来。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带着的脏污的手，想去捏艾凡的脸。
绝望褪去，艾凡眼底显出一丝狠意，他重重地打在雌虫的手上。他根本不是雌虫的对手，可是雌虫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会反抗的亚雌。完全没有防备，雌虫的手就被那么被艾凡甩开。
“反了你了！”雌虫暴躁地辱骂起来，艾凡被他用力地推倒在地上，手腕蹭出些伤痕。
“要不是还要卖你，你早就被我弄死了。”
被肮脏的目光打量着，被辱骂的声音围绕着，一股毁灭的欲望从艾凡心中升腾而起，有那么一刻，他忽然觉着自己不像自己了。
他透过自己的影子，看到了幻觉。他似乎看到那几个雌虫胸口忽而多了一个巨大的血洞，几股巨大的触角在他身边摇晃着，沾着浓厚的血。可是他眨了眨眼，那几个雌虫又好端端地在他眼前站着。
似是被那幻觉迷惑，艾凡微微抬起手，向那未来的幻象摸去。那似乎象征着永不褪去的绝望，艾凡不想去触碰，可是心中压抑的不安和恐怖又促使他选择那条道路。
就在他即将摸上那个幻象的时候，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把他从幻觉中拉出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那声音从耳畔响起，艾凡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那幻象冲他笑了笑，霎那间也全然消失了。艾凡恍恍惚惚的，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目光下意识地转向那个发声的雌虫。
他容貌昳丽，富有侵略性，脸上一道疤痕跨过左眼眶，从额头划到鼻翼，给他增添了几分煞气，黑色的瞳仁浓得像是无边的夜色，深不见底。
明明比那些雌虫更凶的长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艾凡的心却安定了下来。他可怜巴巴地望着那个雌虫，张了张嘴，嗓子干涸到发不出声，像是被撕裂一般。
救我。艾凡无声地对雌虫说道。
那雌虫顿了一下，倏尔低笑一声，并没有理会艾凡。艾凡眼中的希望正逐渐暗淡下来，雌虫却忽然开口了。
“我说——你们几个碍着我眼了，还不快滚。”安格斯的语气带着嘲弄和蔑视，他抬眼看向那些雌虫恶棍们，目光穿过他们停留在艾凡的身上片刻，又立刻转移开来。
小孩有些眼熟。安格斯眯了眯眼，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他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接触过亚雌。但这不重要，安格斯满不在乎地想，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一动不动的恶棍们身上。
“就你，你敢和我们打？”那群恶棍挑衅地看向安格斯。为首的恶棍雌虫双手合在一起，活动手腕，骨头的响动声分外明显。
安格斯漫不经意地笑了笑，几乎是霎那间，一片锋利的铁片划过了为首雌虫的脸，留下一丝细小的血痕。安格斯转了转手腕，将手中的另外一片铁片示意给那雌虫看。
安格斯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看似和善的笑容，眼睛却如鹰隼般定位在雌虫的脸上。他懒洋洋地说道：“再不走，我可不确定下次伤的是哪里了。”
“走不走？”他声音云淡风轻，但落到对面的雌虫耳中，却仿佛惊雷一般。
那雌虫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浅淡的血迹蹭在指肚上，他把手指放在视线中间，看着那淡到快消失的血痕，雌虫忽然打了个哆嗦。
方才是脸颊，那下次是什么？是眼？还是脖颈？
雌虫没有深想，他也不敢深想。他不敢看安格斯，狠狠地瞪了艾凡一眼，低骂了一声，对一伙的雌虫们说道：“这小子倒好运。碰到硬茬子了，我们撤。”
“别让我再看见你小子。”雌虫低低地恐吓艾凡道。
“就只敢对我这么说罢了。”这些雌虫欺软怕硬，再加上安格斯还在旁边，艾凡低声反驳道。那群雌虫果然不敢说什么，只无能狂怒，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艾凡眨了眨眼，忽而有了个主意。
他动作利索地从地上站起来，哒哒地跑到安格斯身后，扯着下眼皮，冲着瞪他的雌虫做了个鬼脸，而后灿烂一笑。
“……”这比安格斯给他们的刺激还大。为首的雌虫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但是介于安格斯还在这儿，那些雌虫连瞪都不敢瞪，只得狼狈离开。
“谢谢你帮我。”艾凡乖巧地走到安格斯面前，冲他扬起一个笑，“我叫温凡，是个亚雌，哥哥叫什么？”
“小鬼，可别自作多情。”安格斯胸腔震了震，像是听到什么绝世笑话。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艾凡，扯了扯艾凡白净的脸，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只是看他们不顺眼罢了。像你这种贵族，别总是想着来垃圾星证明自己。赶紧联系你的父母，回老家去吧。”
“我没有家。”停顿了一会儿，艾凡扯了扯安格斯的衣袖，对安格斯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着眼前可怜巴巴的小孩，安格斯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