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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忽然转了气氛,鼓点声声,暗紫色的灯光摇曳,没有虫注意到在偏僻的角落里,两只虫看似暧昧、实则危险地靠在一起。
那双碧绿的眼睛被潮湿的雾气笼罩着,怎么都看不到底,一眼望进去,像是要深陷在热带雨林里面。艾凡离安格斯又近了些,眼睫微颤,乍一眼看上去竟是带着些易碎的精致:“眼珠就是应该泡在福尔马林中,你说是不是?”
他浅淡地笑着,脸颊自然地现出两个梨涡,眼底却冰冷如不化冰雪,没有任何情绪。一股诡异的天真显露在艾凡的身上,让安格斯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后脑的头发被艾凡强硬地拽着,安格斯的直觉在安格斯的脑中大吵大闹,一遍又一遍地向他发出警告——眼前的少年看似弱小,却极具威胁。此前他在星际中以星盗身份纵横多年,面临过无数生死抉择,给他的危险都不如眼前的艾凡大。
快出手!快对他出手!
安格斯的身体险些下意识地向艾凡动手,可是安格斯却近乎强硬地反抗自己的本能。他克制住自己,没有动,反而低笑起来,直视着艾凡的眼,最后轻描淡写对艾凡说道:“你喝醉了。”
喝醉了?艾凡微眯着眼,他不认为自己会喝醉。但安格斯的反应很好地取悦了他,他稍稍松了下控制安格斯的手,断然地说:“我不会喝酒。”
安格斯:“……”他的视野边缘是艾凡刚刚整杯喝下的麦酒。看样子是真的喝醉了。他的部下喝醉以后也挺疯的,有拿裤衩套别的虫头的,也有抓着其他雌虫就亲的,像艾凡这种——
正常个大头鬼啊!
安格斯的左手忽而向艾凡的方向探去,而后紧紧抓住了艾凡揪着他头发的手臂。艾凡的手微微抓紧,像是捕猎中猎物忽然反抗了一般,他轻笑一声,另外的手果断地去触碰安格斯的脖颈。
就在他要扼住安格斯脖颈的那一瞬间,安格斯微微抬头,示意艾凡闻闻自己身上淡淡的麦酒味道:“小鬼,你敢说那杯酒不是你喝的?”
艾凡悬在半空的手顿了一下,他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安格斯脖颈处被他扯开的衣领,过了好久才含着零星几点笑意,开口说道:“你的身上——一股劣质饮料的味道。”
操,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安格斯终于不想忍受这个喝完酒发酒疯的小孩了。他的手臂微微用力,想把艾凡的手臂拉开,却没想到,艾凡却忽然恍惚地、主动地松开了摁着他的手。
那股冷松般凌冽的气质从艾凡身上褪去,小孩的眼睛顷刻变得水汪汪的。艾凡身子一歪,直直地栽倒在了安格斯身上。
“发生……什么了?”哑着声音,艾凡的手肘撑在安格斯的大腿上,疑惑地问,“安格斯——?”
自己刚才做什么了?艾凡晃了晃自己毛茸茸的脑袋,似是还没恢复清醒,他扯着安格斯的衣服下摆,让自己抬头,清晰地看到安格斯的脸。
小孩的动作像是在撒娇,安格斯沉静地凝视着他,那双黑夜般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艾凡的倒影。艾凡心中忽然有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他的头一点一点的,最后还是拽着安格斯的衣服,安静地昏睡过去。
“真的睡了??”安格斯扯了扯艾凡的脸。小孩刚才带给他的压迫感不是做梦,艾凡绝对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一个如此危险的亚雌……自己的价值有那么大么,值得帝国派这样一只虫来?安格斯很快便将这个念头驱逐出脑海,要是帝国真想抓自己,根本不需要艾凡以这种姿态潜伏在他的身边。
那到底是为什么……安格斯有些烦躁,他的手指屈起,毫无章法地敲击着木桌。艾凡在此刻却像梦见什么,毛绒绒的头向安格斯的怀里拱了拱。小孩的脖颈就那么暴露在安格斯的眼前。那是虫的要害处,他却安心地、毫无芥蒂地让安格斯看见。
安格斯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罢了……无论怎么说,小孩至少对他没有恶意。安格斯紧绷的身体缓慢放松下来,即使知道艾凡听不见讲话,他还是开玩笑般说道:“你差点弄死我,知道吗,小鬼。”
艾凡当然什么反应都没有。安格斯报复性地揉了下他的脸,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看了眼酒吧里一道隐蔽的暗门,那暗门乍一眼看上去就是破旧的墙壁,他架起艾凡的手臂,将他拖到了暗门正对着的吧台前面。
把艾凡安置以后,安格斯敲了敲酒吧的内门。他侧倚着破旧的内门,装作自己喝醉,待内门有虫回应他后,他低声说道:“查下垃圾星的收容所。”
艾凡说,他当时差点被收容所的虫卖掉。这个事情,他一直记在心里。暗门稍稍开了一个缝,安格斯心头一跳,里面的虫递给安格斯一根烟。
“你刚才和那小孩凑在一起,我都看到了。”隔着门,安格斯看不到那虫的神情,只听到他打趣道,“怎么?那小亚雌喜欢你?”
“喝醉了,和你当初一样。”安格斯从他手中接过烟,示意他赶紧关上门。里面的虫就是那个喝醉后乱亲的雌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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