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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爷和大少爷一早就去爬山，过会儿也该回来了，大小姐洗漱完先下楼吃点东西吧。”
许今昭喝了大半杯水，才舒服了些。
“嗯。”
她起身去了洗漱间。
阿芬则整理床铺，把房间打扫一遍。
一刻钟后，许今昭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涂着雅霜时，才发现锁骨处有几处极淡的红痕。
她凑近镜子左右照了照，又上手摸了摸，不疼不痒的，难道房间有虫子？
“阿芬，再取些艾草来熏一熏，每个角落都要熏到……”
许今昭边拍打着脸颊，边吩咐道。
“好嘞，我这就去……”
换好衣服下楼，许今昭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方渐鸿从外面进来，看她的眼神欲言又止。
“怎么了？”
许今昭喝了口咖啡，有点儿苦，又放下了。
方渐鸿还没说话，俊脸先热起来，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包装盒。
“我买了口红，不知你喜欢什么色号，让洋货行的人推荐的……”
许今昭想起来，昨晚约他出来私会时，她找的借口就是让他买口红。
这人还怪老实的，真跑去买了。
她摊开掌心，方渐鸿把那小盒子递过来。
当场拆开包装，是一支牡丹牌的口红，颜色嘛，她当场涂上唇试了一下。
是正红色，如烈焰玫瑰，张扬夺目。
许今昭抿了抿上唇，转头看向他，“好看吗？”
方渐鸿怔了一瞬，红着脸点头：“好看。”
她怎么样都好看。
正说着话呢，门口传来吴老爷子爽朗的笑声，爷孙俩爬山回来了。
老爷子健步如飞，脖子上搭了条汗巾，满面红光，气色很好。
吴岳麟一身劲装，额头上也有些汗。
进门瞥到方渐鸿，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老爷子也认出方渐鸿了，笑眯眯问道：“这是方副官的儿子吧？”
方渐鸿忙低头问好，“是，渐鸿见过老督军。”
当初许今昭就是通过老爷子，把方渐鸿要过来的。
方副官也是老爷子一手栽培出来的，现在成了他儿子的得力助手。
老爷子眼里带了几分欣赏，“你也是军校的优秀毕业生，让你在昭昭身边当个小小警卫员，委屈你了。”
方渐鸿垂着头，声音铿锵有力，“老督军把保护大小姐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我不觉得委屈。”
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方副官教出来的儿子，果然不错。”
吴岳麟走上前，不知从哪里变了一束花出来，递到许今昭面前。
“路上摘的。”
许今昭看那束花，虽是些不知名的野花，但也清新别致，还用狗尾草扎得整齐。
“谢谢表哥……”
她笑着接过来。
吴老爷子也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方渐鸿眼神黯了黯，轻声道：“大小姐没什么吩咐，我先下去了。”
“去吧。”许今昭摆了摆手，那支拆过的口红，被她随意放在桌上。
吴岳麟也在餐桌前坐下来，似是随口一问，“昭昭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就是房间好像有虫子，我脖子都被咬了。”
许今昭说罢又继续吃起早餐。
吴岳麟眸底闪过一抹晦暗，语气柔和道：“你房间靠近花园，虫子多，我房里倒是没这些，要不今晚你住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