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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大洋，这钱由我顾家出……”
顾少霖清冷的嗓音，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吴立雄叹了口气：“我已经让人把昭昭的照片印出来了，全城登报寻人，只是城郊地势复杂，一一摸排还需要时间……”
吴岳麟豁然站起身，沉声道：“我再带人出去找一趟吧。”
吴立雄摆摆手，“你都两天没合眼了，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让他们去找，你去睡一觉。”
“找不到昭昭，我睡不着。”
吴岳麟边往外走，边戴上军帽，军靴踩在地上，步伐沉稳。
靳川看着他的背影，也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没用，我自己去搜。”
吴立雄满脸阴沉，这件事卷进了靳家，本就麻烦。
现在靳川要自己去搜，谁知道他是不是借着这个由头，去搜集情报？
顾少霖已经无心在意这些了，他调集的几百号人，今天已出城寻找。
若是再找不到，别说靳川，连他也压不住脾气了。
“吴督军，我也告辞了，不过还是提醒一句，不妨查查督军府是不是出了内鬼……”
吴立雄神情一震，内鬼？
——
短短几天，街头巷尾的报纸上，就刊登了许家大小姐失踪的消息。
可谓是闹得满城风雨。
凌晨六点，林宛筠回公寓的路上，被一个卖报童拦下了。
“姐姐，买份报纸吗？”
林宛筠本想拒绝的，可看到了报纸上熟悉的照片，便鬼使神差买了一份。
许今昭失踪了，杳无音讯。
好几天都没找到，多半是凶多吉少。
林宛筠心情复杂，一方面，她有些窃喜，如果许今昭永远消失，那一切会不会回到正轨？
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许今昭真的出事，毕竟那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是帮过自己的。
她在百汇门唱歌的时间越来越晚，刚开始还只是唱到十二点，现在是直接唱到凌晨五点了。
疲惫感让她顾不上太多，只想回租住的公寓睡一觉。
然而刚走到公寓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姆妈……”
林宛筠有些惊讶，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母沉着脸，看她的眼神满是心痛，“筠儿，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躲着姆妈，连学也不去上了……”
没错，林宛筠已经休学了。
曾经她唱歌是为了攒学费，现在她为了唱歌，以生病为由，向学校申请休学一年。
“姆妈，我去读书，不也是为了以后出来赚钱吗？现在我就能赚到大把的钱，一晚上五六十，是你一个月赚的五倍……”
林宛筠并没觉得自己有错，唱歌也很辛苦，她靠自己的劳动赚钱，有什么丢人？
林母目光落在她时髦的西洋裙上，这样一条裙子，得几十块吧？还有手上的棉绸包包，脚上的羊皮靴……
她的女儿已经完全变了样。
“筠儿，悬崖勒马吧，在歌舞厅那种地方唱歌，有几个能清清白白的？咱们坚守住底线，哪怕过得清苦些也没关系。”
林宛筠似是被戳到了痛处，眼神闪了闪。
梦里，顾少霖为了她一掷千金，有顾家护着，没人敢动她。
可现在，没了顾少霖的庇护，打她主意的客人很多，还有很多油腻老男人。
不过她已经渐渐适应了，还学会了在那些男人间周旋。
被吃豆腐是免不了的，但随着她越来越红，也没人敢得罪洪爷，真对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