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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西北……”陆向迎震惊,“他还想吞了西地?!”
沈应沉思半晌,道:“季晷虽然继位,但他手中的兵力未必没有损耗,现在不一定啃得动西地这块硬骨头。”
“季晷与明昭帝同为手足,性格却截然相反。他为人阴狠狡诈,年少时便能窥到些蛛丝马迹,不然也不会被流放到边域了。他现在夺了皇位,没那么容易会让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沈雍的手指敲上椅子扶手,“寻州驻兵,是在给西地一个警示。”
听后,萧胜秋反而不解:“西地辽广,西昌王又手握重兵,怎能忍受朝廷在家门口架刀?”
“季晷没有底牌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派兵,西昌王不能拿着西地来做赌。现在只有西地与北疆能相互制衡朝廷,压住季晷的野心。”沈应的神情愈发的严肃,“他这手是伸得越来越长了。”
汀州与西地的距离不远,不能保证会不会被季晷盯上。
沈雍不屑:“哼,黄毛小儿。”
萧胜秋:“爹,你也别生气,朝廷的手不一定会伸到汀州来。”
“他敢伸?我给他剁了!”沈雍手猛地拍上桌面,“伸过来我就把他老子的账一并算在他头上!”
看着沈雍愤恨的模样,沈应叹气:“爹……”
“爹什么爹!”沈雍怒目,“以后要么别跟朝廷扯上关系,就算扯上,即便老子死了,那也要把小子的头扭下来给兄弟们赔罪!”
沈雍气得两眼冒火,他再次拍案,死去的兄弟何辜!
旧事重提,沈应几人沉默下来。
沈雍站起来,越想越气,猛地一甩袖子,黑脸走了。
前厅的气氛陡然阴郁。
萧胜秋收回眼里的落寞,拍拍沈应的手。
“不想了。”
“怎能不想。”沈应叹气,“几万余人……当日血流成河,那流的,与我们的血有何不同?”
不管是沈家还是萧家,或是跟随多年的万余名兄弟,惨状仿佛还在眼前。
陆向迎走过来:“大哥……”
沈应摆手打断他:“罢了,十几年过去,现在再提也无益,你别在其他兄弟的面前提及此事,徒增神伤。”
“好。”
……
此时回到偏院的沈稚不知道前厅的事,她将季羕放回到床上,然后马上殷勤地去厨房抱了盆热水回来。
季羕坐在床上,看着她在眼前来来回回地晃。
“你在做什么?”
“嗯?”沈稚用手试了试水温,“哦这个啊,给你泡脚消肿。”
季羕低头抚上自己肿胀的脚踝,再抬头,被沈稚突然靠近的大脸吓了一跳。
沈稚不看他,伸手就要去除他的白袜。
季羕僵硬:“你要做什么?!”
“能做什么,给你泡脚啊。”沈稚皱眉,“躲什么,给我过来!”
他的脚不能使劲,季羕只能不停地往床的里侧躲。
“你……你放开,我手没受伤!”
那怎么行,沈稚心里否决,让你自己动手泡,这不就欠不了我人情了!
沈稚攻势迅猛,季羕连连败退,他直接被逼到了床角。
额头冒出汗来,季羕咬牙一字一句道:“男女授受不亲!”
季羕能跳一下就绝不跳两下的柔弱心脏一反往常,快如擂鼓,震震有声地敲在胸腔上,将他敲得头昏脑胀。
沈稚停下动作,古怪地看他:“我又不瞧你身子。”
她从小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在武场度过的,较量的对象多数是同龄的男孩儿,她摔他们的时候抓胸抓腿,哪哪没碰过?
怎么到他这里就这么大惊小怪了。
床角的季羕被她语出惊人,直接哽了一口气。
沈稚没耐心等他说理由,再次伸手:“水要凉了。”
她力气大,季羕制不住她,只能用手紧紧地拽着袜子,但他的力气又快耗尽了……
“停下……你要做什么,我答应你。”季羕拧眉闭眼,彻底没有力气再跟她拉扯了。
“真的?”没想到达到目的这么轻松,沈稚不禁怀疑。
“嗯。”
“那后几日你继续陪我出去。”
“好。”
“你不能无缘无故的生气回来。”
“……好。”
“那你什么事都得听我的,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
沈稚不满:“怎么这么小气,我之前都答应过你。”
季羕睁开眼,目光淡淡。
沈稚撇嘴:“当我没说。”
过了半刻钟,季羕还在床角坐着纹丝不动。
“水真凉了。”沈稚肩膀靠在床架,催他。
季羕眼皮突突地跳,自己真是高估了她的自觉。
他无可奈何:“你先出去。”
沈稚调侃:“这么害羞?”
“……”
“走了,你自己慢慢泡。”怕他恼羞成怒,沈稚还是识相地出去了。
季羕浑身力气被抽光,无力地贴着墙,顿觉兵败如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