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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细滑的皮肉,用了劲往两边拉扯,愣是扯出了个像是松鼠的腮帮子。
边上的沈游看得目瞪口呆。
脑后的疼痛还没缓过去,脸颊又突然一疼,季羕瞬间清醒了不少:“……”
沈稚放松了点力道:“不能在这里睡。”
她与他商量:“云淅,你忍忍,我先带你去清理一下伤口。”
季羕抬眼皮看她,没什么精神:“你别晃我,头晕。”
沈稚手劲立马放轻。
“那个……我家离这里还挺近的。”
沈稚回头,是刚才的那个人。
“他的伤口要不要去我家处理一下?”站在不远处观望了许久的杜若衡挠挠脸颊,善意地笑道。
……
汀州城大,城里也有不少的商贾。而杜家包揽了多类物品的交易,俨然是汀州的商贾巨头之一。
杜府占地面积广阔,连大门的牌匾都有门框的三分之一大,上面题的字镀了金箔,金灿灿的。
沈稚:“……”
沈游:“……”
季羕在边上眼睛惺忪,他强撑着不让自己昏睡过去,脸颊上还留有刚才沈稚掐出的淡淡红印。
杜若衡并没有拿家世做文章,低调道:“这里就是我家了。”
沈稚一直盯着牌匾上的“杜府”,总觉得哪里熟悉。
杜府……姓杜……等等,姓杜?
她突然转过身,又将视线放在杜若衡身上,眼里划过一抹讶色。
“你今早是不是在游船上?”沈稚问他。
杜若衡也露出惊讶的神色:“姑娘你怎么知道?”
沈稚回想在石桥上听到的闲谈。
“杜家少爷,饱读诗书,小才子?”
突然被一个姑娘家如此直白地称赞,杜若衡有些羞赧:“不敢当,今早姑娘也看了游船?”
“嗯,看着热闹。”她盯住眼前宽敞华丽的大门,“我们进去会不会不方面?”
“不会不会。”杜若衡摆手,“你们就当是我的朋友,进去没人会为难你们的。”
他既然这么说,沈稚就没再客气,毕竟季羕的伤口得早些处理完。
有杜若衡带路,沈稚几人走过主厅又穿过偌大的花园,再绕到后院,居然走了整整一刻钟。
杜若衡腾了间客房,再叫丫鬟打了盆干净的温水,然后自己又出去了。
季羕头疼得没了力气,进门的时候还被绊了一跤,好在沈稚走在前面,及时伸手接住了他。
他的下巴撞在了沈稚的肩膀上,触感有些柔软,困意拉扯着他的身体,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沈稚拍拍他的背,没反应。
她沉沉叹了口气,真就是瓷做的身子,一点儿磕碰都不行。
“把他搬到床上去。”沈稚拦住在房里乱窜的沈游。
因为等会要处理伤口,沈稚只能让他趴着睡,好让后脑勺露出来。
杜若衡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季羕头发沾上的血迹处理干净了,顺带把伤口也擦好,就等着上药。
杜若衡恰好进来,手上还拿着东西:“这个药膏活血化淤很有用。”
“谢谢。”沈稚伸手接过,轻轻地给季羕的伤口涂抹了一层。
等把他的事安排妥当,沈稚开始有些苦恼该怎么把他叫起来。
杜若衡道:“先让他休息一会儿吧,正好现在有空闲,不如我带你们在这儿逛逛怎么样?”
沈游:“好啊好啊!”
沈稚:“……就你嘴快。”
把客房的门关好,沈稚跟在沈游后面,以防他到处乱跑。
边上的杜若衡有礼数地与她保持了一点距离。
“敢问……姑娘芳名?”杜若衡笑问。
芳名?沈稚笑了,不愧是大户人家的问候方式。
两人互相报了自己的名字,算是正式认识。
杜若衡又回忆起巷子里的场景,虽然那时他有些吓到了,但现在想想,又十分钦佩。
“我看沈姑娘你身手矫健,不知是师承何处?”
沈稚:“只是平时闹腾多了而已,不值一提。”
杜若衡:“你家住汀州城内么?”
沈稚摇头,找了下措辞:“我家在野郊,父辈靠打猎谋生。”
清风山确实是在野郊,她爹有时也确实会与叔伯们去山中狩猎,这么一想,也不全算说谎。
“不过,出了巷口后你一直跟着我们做什么?”沈稚问他。
说到这个杜若衡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
“朋友?”沈稚疑惑,“你身为杜家少爷,还会缺朋友?”
“倒不是因为这个。”杜若衡解释道,“沈姑娘你英姿焕发,身手矫健,让我甚为艳羡。我从小便想习武来着,奈何手脚不灵便,学来学去只学了个四不像。”
艳羡?沈稚疑惑:“我记得你也被吓得不轻。”
没记错的话,他当时眼睛的惊恐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丢脸的场面被提起,杜若衡脸上浮上窘迫:“让沈姑娘看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