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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眼眸里充满着复杂。
叶晓萌的话听不出来任何毛病，但凌乱如草的头发下，看向她的目光里尽是恶毒与悔恨。
也许叶晓萌是后悔的。
不过，应该是后悔没有在废弃工厂内的大火烧死她吧。
尽管她早就有了心理建设，仍旧免不了几分难受。
冷不丁的，从背后伸出了一双臂膀，温柔地将她抱在了怀中，带着满满的安全感与抚慰感。
凌司爵从背后柔声道——
“不必为了这些垃圾难过。”
“……”
“你还有我。”
“……”
湛颜兮的情绪被抚慰了下来，看向叶晓萌的眼神也坚定了许多。
是的，她没有必要因为伤害她的人难过。
他们只是人生中的过客。
凌司爵与湛颜兮说话的声音很小，旁人根本就听不见。
亲昵的动作却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
监狱长与周围几间牢房的罪犯看见了，顿时差点没有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虽然说俊男靓女很养眼，但问题是场合会不会太奇怪了一点？
叶晓萌的眼神更是快要嫉妒得喷火了。
她尽量压抑着扭曲的愤怒，“司爵殿下，你也要相信我……”
凌司爵对她熟视无睹。
湛颜兮却是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
“相信你什么？相信你会与夏雨一起绑架我？相信你想脱我的衣服，拍我的果照？相信你会把重伤的凌司爵一个人留在火海？！”
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湛颜兮的声音冷冽至极。
这几天，凌司爵早把她昏迷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口口声声说爱凌司爵的人，居然把凌司爵扔下不管！
她比她想象的还要恶心、虚伪、做作！
叶晓萌脸色惨白。
“是我当时昏了头了……你能原谅我吗？原谅我，放我出去，我们还是朋友好吗？”
“……”
湛颜兮只觉得可笑。
是她以前表现得太温柔、太善良了吗？
所以才会让叶晓萌觉得她会放了她。
“一周前，你对我做了什么应该不会忘了吧？”
“你当时有想过我们是朋友吗？”
“别忘了，是你亲手斩断了‘朋友’的情谊。”
少女的声音不大，只是没有任何温度。
头顶昏暗的灯光洒下来，将她精致的脸分割成两种色彩，一半天使、一般恶魔。
“……”
叶晓萌怔神。
她头一次看见这么生气的湛颜兮。
不、不对。
好像不仅仅是生气而已。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湛颜兮的眼神很冷、很恐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令人发寒……
明明以前都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
“叶晓萌，你不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敌人……”
湛颜兮掷地有声地响起在安静的监狱里，仿佛不可违抗的命令。
“你该，下地狱！”
说完这些后，湛颜兮转身看向凌司爵，又恢复了软软的嗓音，连带着蜜色的双眸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我们走吧。”
“嗯。”
凌司爵握住了她的右手。
大约是地下监狱寒冷如冰，她的小手一片冰凉。
他们头也不回地朝着监狱外走去，独独留在双手握紧栅栏的叶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