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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中丧钟敲响的那一日,国丧便拉开了序幕,麟国上下停了所有的庆贺宴会,丝竹管乐,百姓不得娶妻生子,不得聚会饮宴。
可泱泱大国数千万百姓,私底下偷偷享乐的大有人在,在外头该守的规矩照样守,关起门来约上几个同僚好友把酒言欢,喝得高兴了再找个美娇娘软玉温香,只要府门守得好,那便是无伤大雅之事。
清澜的百日宴不宜再办,露一只邀了娘家人前来吃个简单的便饭,盈一是喜欢小孩子的,那藕节似的小手还没有什么力气,抓住了她垂下来的头发丝不知道放手,盈一笑着哄她,哄了半晌她也不知道放心。
一旁正做茶的露一笑道:“小孩子哪里知道什么道理,你这洋洋洒洒说了这些,她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盈一只得将孩子交给乳娘,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头发拽出来,她到露一身边理了理裙子坐下:“可不是,小孩子真好玩,像张白纸似的什么,想教成什么样全靠父母,这样一点一滴的培养起来,别提多有趣了。”
露一却有自己的思量,她抿唇道:“白纸倒好,画花画草都是一笔就成了,可若是污了十几年的纸,再想在上头作画,那可要花一番心思的,且要看这纸的韧性,若不是好纸,往后反了污,那也是作画人的错处。”
盈一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其实她的心里也常犯嘀咕,“我知道姐姐说的是容一, 她在秦姨娘身边养了十几年,脾气秉性和秦姨娘如出一辙,若她心不高,听从家里的安排,往后嫁个富商或是门第低些的人家做正头娘子,好歹也是个好出路,可她一心只想往上走,门第不如常家的,常家尚且可以商量对策,若是门第高些的,那常家在人家眼里哪里有说话的地方,到时候错也在常家,罚的也是常家。如今让容一到了母亲的屋子里,好歹也收了些性子,若她能真的能这么转了性儿,也不是坏事。”
“怕只怕她的心里有怨恨。”露一叹息道:“人一旦有了怨恨,便会往绝路上走,母亲能养她的性子,却不能养她一辈子,容一这个姑娘,从来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我还是不放心。”
谁又能放心呢,早前尤氏也并不是没有动过亲自教养容一的念头,可老太太那头护着,秦怡宁反着,加上常维丰插不上话,尤氏碰了一鼻子灰,也就不再想去管,可容一逐渐大了,说话做事越来越像秦姨娘,且和秦姨娘一样,心里只想着从别人碗里扒点吃食,长久以往,只怕会惹出祸事。
好在盈一是个机灵的,一顿没打成的藤条,让秦姨娘栽了跟头,容一也有了明目去了尤氏的屋里。说到底尤氏只是嫡母,能在自己的死对头的女儿身上花心思,着实是下了决心的,忍住了往日不能忍的委屈,才能有未来平平安安的日子。
盈一这头思绪万千,可不能说出来再让露一忧心,她话锋一转道:“对了,那个连娘子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露一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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