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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冷得像个冰窖一样,连个炭盆都没有。
盈一看向媛儿,语气有些不善:“怎的姨娘屋里没有炭火?是灶上梅分发下来吗?”
媛儿胆小,一听就跪在了地上:“姑娘明鉴,灶上每日发下来炭火五斤,可秦姨娘说,我们姨娘身上病着,用炭火恐会伤身,于是就不让咱们生炭盆。”
盈一一听怒了,冷声道:“你的主子到底是秦姨娘还是扈姨娘?你要是这么听秦姨娘的话,干脆去了隔壁院子不正好?”
扈姨娘见盈一发了火,赶忙劝道:“二姑娘莫动气,是我不让媛儿生炭盆的,现下我也不觉得冷,二姑娘别因为这些小事上火。”
怎么能不上火,以前盈一不知道扈姨娘过的是什么日子,今日来了,才知道常家还有这样的地方,屋子不像屋子,院子不像院子,连生个炭火都要看秦姨娘的脸色。
想来扈姨娘平日里没少受秦姨娘的气,盈一对扈姨娘温和道:“姨娘不说我也知道,今日要不是我来看,指不定姨娘还要受什么磋磨。”她说着朝身边的夏禾和春菊招手道:“去,生一盆炭火来,还有带来的药,教着媛儿怎么熬,熬好了立即端来,姨娘这病不喝药怎么会好。”
三个人得了令立时出去忙活了,屋子里只剩下盈一和扈姨娘两个人,盈一这才满脸心疼的给扈姨娘掖了掖被子道:“是咱们常家亏欠了您,往后我会和母亲说,姨娘院儿里的供应我来看着,定不会再让小人作梗。”
扈姨娘只是垂下了眼,脸上木木的,“二姑娘的好意,奴婢心领了,日子是奴婢自己选的,过成什么样也是奴婢的命,二姑娘不必可怜奴婢。”
这是不领情了,盈一也并不生气,她温声道:“姨娘不必与我客气了,如今我眼看着就要出阁了,只想与家里人处好了关系,若是往后有什么,还指望着姨娘给我出主意呢!”
扈姨娘一听,看向盈一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脸上有些挂不住:“姑娘这是折煞奴婢了,奴婢卑贱之躯,哪里能给姑娘帮上什么忙,不过姑娘的情谊奴婢记着了,若是姑娘有用得着奴婢的,奴婢也不会推辞。”
面冷的人总是心热,盈一听罢笑起来:“姨娘何必贬低自己,说句不好听的,姨娘本是我母亲正经聘来的,可不是那从婢女通房一路上来的,姨娘不争不抢的,旁人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欺压起人来半点不含糊。”
盈一说这话也有自己的打算,扈姨娘本来就是为了制衡秦姨娘的,可扈姨娘不争,这些年明里暗里被秦姨娘给小鞋穿,这才助长了秦姨娘的气焰,让她以为自己的地位可以和主母一较高下。
扈姨娘是个聪明人,她知道盈一的用意,只勉强一笑道:“姑娘严重了,我的日子还未到过不下去的地步。”
之后便再无话说,盈一有些讪讪的,将东西给扈姨娘安置妥当,便回了院子,道上的积雪又堆积了起来,盈一生怕弄湿了鞋袜,一行三个人走得比来时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