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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里,尤氏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大夫诊断说是气急攻心,盈一生怕尤氏被气出个好歹来,再三和大夫确认,大夫告诉盈一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吃几服药就能恢复,盈一这才放下了心。
从主屋里出来,钱妈妈跟在盈一的后面,小声问道:“姑娘,眼下该如何?咱们刻意避开了老太太,可夫人这一晕,阙松堂那边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钱妈妈的意思盈一是明白的,老太太看重男丁,若是知道了,必然是要留下这个孩子的,可是这个女子来路不明,且孩子是刚出生的,算算日子,那是在国丧里头怀的。
这已经不是让常家丢脸这么简单的事情了,一旦传出去,御史们必定抓着常家不放,到时候抄家灭族都有可能。
“那孩子呢?”盈一问道。
钱妈妈低头道:“按照姑娘的吩咐,已经送到咱们院子里了,夏禾正照看着。”她说着有些着急:“眼下可怎么办?姑娘和定阳王府的婚期就在眼前了,要是这个事情处置不好,恐怕婚事要受影响的啊,如今夫人又昏迷不醒……”
盈一扯了扯嘴角说没什么:“母亲常年来伤风咳嗽都不曾有,帮助父亲一路走来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何至于就气晕了,依我看,母亲是故意要将事情丢给我呢!”
想来也是无奈,她如今有了这桩御赐的婚事,身份水涨船高,她来处置确实很合适,可她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要处置的还是父亲的风流债。
而尤氏呢?她不一样,常维丰和她同心同德十几二十年,谁知道这个妇人是不是他的心头爱,倘若处置得不好,回头夫妻间是要生嫌隙的。
钱妈妈一听愣了,又为盈一打抱不平:“天底下哪里有未出阁的姑娘给父亲处置房里事的!”
盈一却觉得没什么,反正也推脱不掉:“我与定阳世子成婚在即,就像妈妈说的,处置得不好,咱们全家人都不得安生,母亲是瞧准了我不会站干岸,这才放放心心的晕倒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院子,盈一朝钱妈妈道:“去吧,将孩子抱来,咱们去会会那位娘子。”
柴房里的妇人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长条椅上擦头发,听见有人进来,忙应下动作站起了身。
她看到人群里的钱妈妈抱着孩子,便想上前将孩子抢过来,好在旁边的妈妈们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她。
“你们要做什么?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她厉声道。
盈一皱眉看向她,经过洗漱她的面容露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却难掩容色,一双勾魂的眼睛有些发红,更加显得楚楚可怜,她穿着素色的女使的衣服,却不难看出柔软的身姿。
这样的女子,确实很有做外室的潜质。
妈妈们将女子按在长凳上坐下,盈一亦是坐到了圈椅里,冷声道:“娘子一进来就求活路,姓甚名谁却半句不提,您这样,让咱们怎么给您活路?”
眼见有了希望,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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