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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千疮百孔
看着昂首直视于他的孟尝,帝辛思绪有些恍惚,仿佛脑海里又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昂首直视父王的少年。
“孟垢男或许还没适应贵族的身份,怎可对大王如此鹰视狼顾?”
听闻此言,孟尝回首看了一眼,基本都不认识,如今以他的身份,若是换到内服比较,多少也是个大夫,因此也是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外臣听闻,王廷之中有几位重臣,梅伯大夫、比干丞相、杜元铣大夫,都是秉正直言,辅佐大王的重臣,每每与大王争辩之时,都是面红耳赤寸步不让,尝以为,如此便是忠贞之士。”
“故而,尝对大王敬仰,以忠贞视之,想深深记下大王贤明威武之相,只是不知这位大臣为何人?为何要以貌取人,以偏概全针对孟某耶?”
“噗~”旁边站立的费仲看着子衍一副怒目而视,却呐呐不语的样子,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子衍能言善辩,平日里没少与人争论,少败绩,这本是下意识插嘴顶一句,这小子回头便是丝毫不惧的接了回去,言辞犀利,既能捧得大王欢心,又能将自己无礼之处摘得干净,这哪里是一个只知道打仗的莽夫。
看起来和那些久经官场的老卿士、老大夫有得一拼,这样的人不仅能征善战,还能顺大王的心意,还好他是个外臣,往后若是进了朝歌,怕不是他的竞争对手又要多出一位。
帝辛细细的打量着孟尝,蹙着眉头没有和其他大臣一样,看着子衍的笑话。
“子衍,跪下,向孟垢男认错!”
“你……你又说了什么?”
“哦?难道还有其他更严重的伤势?”
帝辛从亲兵手里接过衣袍与战甲,细致的往孟尝身上套去。
这位以霸气著称,虎视四疆的大王,已经如此强大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能够让他如此疲惫与厌烦的呢?
以前崇侯虎不懂,他习惯了霸道,可是这几年的流年不利,一次次的惨痛教训,让他目睹着自己的邦国和北疆慢慢的划向深渊。
该骂的也骂了,该叮嘱的也叮嘱了,他是真真切切的拿这个北伯侯毫无办法,他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北疆之主,怎么就越活越回去,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数不清,很多都是伤上加伤,孩子,你不容易啊。”
帝辛的声音温柔而深邃,对待军中善战的战士,他从来都是报以最高的敬意,因为,他就是从那个整天都臭哄哄的军营里走出来的。
就算是经受酷刑折磨的囚徒和奴隶,也不如他身上的创伤来的惨烈。
“恶来!恶来!”
乐至深夜,子启推开帐篷,冷冷的看着子衍。
“孟尝,脱下你的战甲,让诸位大臣看看伱的丰功伟业。”
孟垢男,这一路拜将夺爵,真就是拿命换来的荣誉,这个孩子好像才刚满二十岁吧,说起来也就比殷郊大了几岁而已,经历却丰富百倍。
周围的大臣有些动容,不少人捂着脸似乎不想看见这年轻人满身的疮痍,仿佛这些伤口都长着一双双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在问他们。
“这一处,创眼深入心口,这是怎么伤到的?”
“如今,便赠与你,望尔日后奋勇当先,为北疆,为大商,守好山海之关。”
孟尝双手接过战戟,看着锋芒毕露的戟芒,沉甸甸的手感下,战戟坚硬的质感,昭示着这柄武器的不凡,折千刃而锋芒不减,当真是好兵器啊。
孟尝一惊,立刻向子衍告罪一声,大声称诺:“末将在!”
“你还看不明白吗?这是崇侯虎和大王的默契,任用奴隶之事可大可小,今日还不待你开口,大王就用那战功彪炳的一身荣誉堵住了你的嘴,也堵住在场所有大臣的嘴。”
帝辛绕着孟尝的周身转了一圈又一圈,似乎是想将这些疤痕牢牢记住。
不就是死了个儿子吗?不就是北海有异兽作乱吗?不就是滨州糜烂吗?不就是冀州也造反了吗?
“他的大势已起,你拦不住的,而且他身居北海之地,与我等并无利益冲突,仲弟,不要再做蠢事,无缘无故给自己树立一位强大的敌人,这不是蠢不蠢的问题,这是在找死。懂否?”
两人都已经不再年轻了,这个世界也并没有曾经的少年想的那么简单。
看着帝辛指着左右两肋之间疤眼大的牙印,孟尝回道:“回禀大王,此处有两创,其一是尝跟随崇应鸾将军出征丰壤时被环狗咬中,而后随太师先锋军攻略岱宗时被异兽从从撕扯所创。”
“大王,此戟可以有名?”
“我自己想做,不可以吗?大兄你不想争,弟不怪你,可是凭什么让一个黎庶出身的野人能尽享封爵的荣耀,就因为他在战场上多用了几份力?”
崇国与王师会师,而罪臣苏护一家老小也被王师之人押解前往朝歌,按照帝辛的话来说,寒冬一过,秋祭之时,便用苏护一家抵作人牲,祭祀后土,昭威四疆。
三头六臂开启,众人大吃一惊,原来传闻竟是真的,这位垢城男是真的长着三个脑袋,六只手臂。
“什么?”
众臣不敢答言,子衍长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大哥,又望了一眼帝辛危险的眼神,十分顺从、恭敬的拜倒:“子衍无礼,望孟垢男谅解吾之孟浪。”
<div class="contentadv"> 孟尝怎么可能让他真的跪地道歉,立刻伸手扶住子衍:“怎可让王族贵亲相拜,小子狂妄。”
等到他他们能看懂彼此情绪之时,才发现。
两人推推搡搡,你敬我三分,我让你三尺的模样,倒是真有一番化干戈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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