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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比干的手,情真意切的说道:“寡人一时糊涂,多亏有比干王叔这般忠心赤胆的好臣子,寡人拜谢王叔。”
“滚,还不快去!”只有风廉,羞红着老脸,暗骂自家儿子是脑子长到一身疙瘩肉里去了。
满宫廷都是:吾三朝重臣,曾……;吾乃先王帝乙时入得内服,尔等……
君不见西伯侯姬昌、丞相比干等贤明之人都对孟地流传出的《孟语新书》赞不绝口?为了更好往上爬,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二弟治的只是小国,他大哥孟浑,要治的可是天下!
这也不可,那也不行,那这个大王寡人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恶来,传令五军,寡人要倾朝歌之力,尽灭西周。”
帝辛高坐王座之上,看着犹如群魔乱舞的王廷,面上有些疲惫、失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诉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和政治主张,他其实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不太分得清谁对谁错,行军布阵,向来都是唯结果论。
尤浑立刻作出一副怒气攻心,不能言语的样子,指着主战那帮人“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不停的颤抖着手,指着台下之人打着哆嗦。
武丁先和诸侯联姻降低防备,然后出其不意的攻打这些国家,才平定了四方诸侯,因此才抽出了精力发展自身,有了后来的征讨荆楚,拓地千里的武丁中兴。
我二弟,生而知之,举世无双!
“诺!”
“诺!”
他竟然不以丞相称我,而是称呼我为王叔?比干顿时眼眶就红了起来,忍不住潸然泪下,抚着大王的手,感动的回道:“比干无碍,只要大王明白老臣的心意就好,只要大王知晓其中利害关系,老臣死也无憾了!”
“极好,极好,上次听尤卿所说蹴鞠一事,寡人心中甚痒,快快召集甲士,让寡人看看何为蹴鞠。”
浑圆厚重的声音震荡,这时吵红脸的群臣才幡然醒悟,完了,完了,惹怒了大王,大家都要遭殃,于是纷纷躬身向帝辛行礼,口呼不敢。
帝辛有些烦躁的试图让众臣住口,可往日的威严此时竟有些不好使,大臣们依然固执的各持己见,纾解着心中的道义。
“若无先姻后伐,可有拓土千里的武丁之兴乎?”
黄飞虎坐不住了,终究是不如商容沉得住气,出列回道:“丞相,大商苦西周久矣,此时大好的机会可以削弱西周,平复北疆的压力,也可以使西周失去威胁大商的能力,此为一举两得之事啊!”
好生无趣的牢笼!
帝辛怒了,暴喝道:“寡人说,够了!尔等欲要忤逆寡人乎?”
大王学精了呀,难怪突然发出要攻伐西周这样的话,就连在家养病的商容大夫都吓得赶紧来参加朝议,生怕大王是故意作死。
尤浑干脆闭目不言,也不反驳,充耳不闻,静静听着费仲和丞相互撕。
“唯独寡人,三年来,你让我休养生息,我便减赋税,重农桑,天降大雪是苍天之过,是这满天神灵的过错,寡人何错之有?我用三年时间来休养生息,这还不足够吗?”
比干停下擦泪的动作,带着迷惑的问道:“大王是何意?”
如此局面,若非有心人撺掇,尤浑是打死不信,看着台下不停的施加眼色,示意他支持丞相之说的尤苍,他也有属于自己的身不由己。
不看臣子的好坏与出身,只看最后他们能做成什么样的事情,针对此点,恶来、尤浑做的极好,至少他们两个,前者是不论帝辛说什么,都会尽全力的去完成,后者则是每次都明白他的意思,然后用最合适的办法把事情办成。
帝辛显得也有些颓废:“寡人如何不想打?但是寡人不傻,这种冒天下之大不讳的事情,一旦做了,我知道后果,也知道轻重。”
商容一席话,把王廷内的诸多大臣都干沉默了,这话,大家心知肚明即可,商容大夫怎么还诉诸于众?
文丁囚杀季历。
“大王谬赞了,不过下臣斗胆问一句大王,若是刚刚丞相依旧不可让步,您真的会打西周吗?”
“我反复无常?西岐你不让寡人打也就算了,征讨蛮夷本就是大商的本分,历数诸位先祖,哪一个没有登临王位后没有征讨蛮夷的胜绩?”
“大王,何故反复无常?”
加上出征西岐之事,他也觉得好坏参半,不是良策,故而闭嘴不言。
看着丞相让步,帝辛露出笑容,终于有了得偿所愿的满足感,中气十足的喊道:“恶来!去通传五军,调转兵锋,随我出征东夷!”
说起这个事,他就郁闷,自己奔着好不容易能上一次战阵,结果人还没到,苏护就被那个年轻人五花大绑,押解到面前,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
“荒谬,诸侯素来同气连枝,如今外人袭国,不救反攻。就算我们赢了这一次,可是以后呢?丢失大义,这大商还配做天下共主,大王还能让诸侯衷心称臣吗?”
合着大王比谁都精明,搁这儿等着大家呢。
帝辛气恼,但是面前之人是他亲叔叔,更是王廷的众臣之表,也就只有他能如此的呛大商之王,换成费仲、尤浑这种小角色,早给他拖出去下了油锅。
眼见众臣尽皆离去,帝辛放肆的大笑起来,对着仍然毕恭毕敬站立在原地尤浑说道。
“费仲,你好大的胆子,西伯侯姬昌何许人也?那是寡人的姑夫①,是我大商的肱股之臣,也是伱费仲得以晋升的恩主,你这小人,不思寡人亲疏之嫌,不念及姬昌对你的恩情与帮助,怎如此薄情寡义?罚其半年粮俸,不得再胡言乱语。”
“大王不可啊,前年大雪,您年中之际还组织了一次亲征冀州,如今国内空虚,禁不起这样的靡费啊,大王!”
费仲诚惶诚恐的拜倒,叩谢着帝辛的大恩,面色上沉重,心中却甚是窃喜。罚俸半年?谁还指望这点俸禄求活不成?这是对他认可的信号啊。
尤浑一脸震惊,我说什么了吗?好丞相,咱连屁都没放一个,为什么突然丢来这么大一口釜?
“丞相,季历该死乎?”
眼见着黄飞虎加入战局,商容头疼的摇着头,心中第一次对王廷产生了疲累的感觉。
比干惊呆了,他宁愿相信大王说的这是一番气话,而不是真的就这么认为,否则太可怕了。
“诺!”
注释①:通姑父,父不可乱用,帝王者,以夫通之。
PS:姬昌和犬戎决战时,历史上没背后捅过刀子,以上声东击西之术为作品艺术加工,如有巧合,纯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