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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时,猿猴鼻子上出现一个金光璀璨的金铃,脖子上也挂上了一圈巨大的铁索,不停的将他向后拉扯。
斧身上煌煌王者之气迸发,随着帝辛的抓握,周围之人仿佛见到一只玄鸟在高空中引颈高鸣。
狭路相逢勇者胜,他只是轻轻的一步退让,结果孟尝得寸进尺,一套奇正相合的组合拳直接把他打得晕头转向。
听闻谈及孟尝,黎梧一腔的憋屈好似找到了释放的方向,指着余化龙便破口大骂,激动之时甚至北海话、淮话、官话交杂在一起口吐连珠,直让人招架不住。
这一支饱受苦难的东夷大军,一路经历数次拦截,数次追兵咬尾,一路跌跌撞撞的冲破商军与东鲁的联合封锁。
从大营出来为止,少说也遇到了十几波敌军,每一波商军都特意放他突围,错开精锐,刮下身后的友军,就像是切肉一样,一点一点的切碎整块肉排,直到最后只剩下最难啃的那块带骨肉。
“黎首领好手段,用我的痘瘟来对付我,燧祖面前玩钻火,哗众取宠,在下翻手可解,您如之奈何?”
“恶来将军,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对面的人已经不是黎梧,而是另一位强大的存在,大王有危险!”
黎梧不再做答,三头六臂下朝着余德直奔而去,而身后的淮夷勇士,继续开路冲锋着。
猴子似乎被号角声震得有些发懵,随即双瞳闪烁火眼金睛,神志浑然一清,急忙铁棒挥舞成一道重击,黝黑色的气劲直接将红芒击破,焰火炸裂,两人同时倒飞而出。
黎梧的话音刚落,只见四周树林中阵阵散射的箭矢弓弩破空声传来,山坡之上弓弩手齐备,前方山道盾阵林立,冲出鲁人杰封锁圈的东夷军,立刻迎头撞上余化龙在山道之间伏击已久的第二道防线。
“孟尝,恭祝大王旗开得胜,武运昌隆!”
“黎梧,寡人看你也算是一代雄主,可敢与我较量一番?”
“哈哈哈,痛快,猴子,继续来战!”
余化龙比鲁人杰做的更狠,更直接,只见两军之间山道,被硬生生挖出一条宽两丈有余的浅坑,泥坑之中散发着浓烈的恶臭,前方冲的较快的东夷士卒不知深浅,涉足深入,须臾之间便是浑身刺挠,倒在地上用力撕扯着浑身的皮肤,不一会儿毒疮恶痘遍布全身,在痛苦的哀嚎之下气绝身亡。
一切都来的太快,太快,一向自诩智者的他,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决定死守关隘时开始,就一直处于被动之中。
黎梧后悔,如今的局面还不如在商军刚到,立足未稳时直接决战来的痛快,不一定打的赢,但绝对不会被那个小儿欺负成这样,丢人又输阵。
“那不然呢?困兽犹斗,将死之兽最是凶狠,等你以后为主将后就能明白,有时候能打胜仗很重要,但是能让自己人活着打胜仗更加重要。”
一旁的岛夷将军气喘吁吁的提醒着黎梧,黎梧看着余化龙父子咬牙切齿,指了指嚣张的余德,然后带着大军尝试从薄弱处再次凿穿商军。
其实他心里清楚,不是平灵侯来得不及时,是东夷败的太快。
“哈哈哈,好,还是你小子懂我心意。”帝辛跨上战马,手中神斧指向黎梧,大声喝道。
绝望袭来,饶是不停给大军打气的黎梧此刻都忍不住沉默了。
余化龙斜瞥了一眼自家最小的孩儿,同时也是最争气的孩儿,沉声解释道:“呵,你比孟稷伯还厉害吗?孟稷伯再三强调,各军各取所部,稳打稳扎,每一环都必不可少,稷伯的军法可是功过不相抵,你考虑清楚。”
“阿父,我等为何不直接全歼了他们,只需要我独门炼制的毒痘出马,保管叫他们有去无回。”
黎梧恨恨的看着余化龙,心中有烈火灼烧,一双毛茸茸的手指向浅滩,控水之法发动,只见浅滩内的毒水竟然凭空升起,在其大手一挥之下,洒向商军方阵。
应诺一声之后,黎梧整个人仿佛怔在了原地,犹如灵魂寂灭一样,一动不动。
“大首领,不可再冲了,我们的目的不是斩将夺旗,再拖一会儿,商军其他几军追上来,咱们可就危险了。”
黎梧眼前一亮,似乎重新见到了光,他用诡异的目光看着帝辛,似乎有些不理解,身为君王为何要像他这条丧家之犬一样,还要在战场之上冒生命危险,不过,无所谓了,若是真的能在死前拉下帝辛陪葬,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未来的痘部正神果然恐怖如斯,痘瘟之毒的惨烈让东夷军止步不前,不敢再向前半步。
余德不屑一顾:“可笑,你先活着逃出去再说吧,不怕实话告诉你,后方还有两阵防御工事,就是不知道黎首领还有多少兄弟可以抛弃?”
帝辛猛然一旋,手中偃月在身前划出一道红芒,随着偃月的挥击,众人好似耳边听见了一声悠长的号角,苍凉的气息刺激得人鸡皮疙瘩直立。这一击势大力沉的劈向大猿猴。
余德也不是莽夫,熟稔的甩出一团五方云护持住己身,而后腾云驾雾,躲避着黎梧的攻击,并尝试着不断引导着黎梧,将大军往军阵的中央部分拉扯。
当然,死掉的淮夷王也是一种不错的结局,至少这个人还是蛮有魄力的,未来反应过来变得隐忍蛰伏,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见商军又开始玩合围,黎梧立刻放弃了回身救援的心思,这下要是被前后夹击,不继续突围,看着眼前被拦截的东归之路,心中烦闷不已。
恶来又是一把拽住欲要上前的孟尝,轻轻摇着头。
“愿阳主庇护赤夷兄弟,诸位,且再随我冲锋,冲破这一帮小人设下的伏阵,咱们回淮都!”
一波波分段射击的弩箭与仰射的弓箭像是倾盆大雨,落地之后寒芒溅出血花,绽放生命的芳华。
等到了山地的边缘,迎接黎梧的,不是逃出生天的喜悦,前方出山的山谷处不知何时,已经聚集起一大片旌旗,等待他们的是以逸待劳的商军主力。
旌旗招展,阵型严明,遥遥可见策马执戟者正是大商之主,帝辛,中军大纛之下则是在秋霜时节摇着羽扇的狡诈者孟尝。
<div class="contentadv"> 黎梧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大商混乱的君臣关系犹如他混乱的内心。
或许这就是同道则为良友,殊途便是狡诈恶徒的快乐吧,至少,大商的将士们觉得挺好,仗打的轻松,功劳不少,跟着孟稷伯,除了每日训练任务很重,不论是伙食还是功勋都让人欢乐不已。
“哈哈哈,黎首领,听闻尔欲请我大商稷伯水酒款待,鄙人大商征夷王师先锋官余化龙,敢问黎首领,可敢留下与稷伯更尽一杯酒?”
“傻猴,人家是统帅,什么时候亲自下过战场?”
PS:夏之神龙,仅个人猜测,不参与夏朝断代问题的讨论,众说纷纭,夏朝的图腾有熊、龙、禾稷,取龙为参考。
再就是,码字的时候我妹妹问我,刑天和无支祁哪个更厉害,我仔细想了一下,貌似我也给不出一个答案,两人没对上过,单纯从战绩来说,刑天舞干戚,对手是天帝,而无支祁被大禹派遣应龙(有说庚辰)降服,从牌面上看,刑天逼格高一些。个人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