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千月明白他意思,总结道:“所以只能以公主的形态杀了饲主,或者活捉。”
说完低头叮嘱百日,下手的时候悠着点。
三人最终还是选择踏进左边甬道,李綦举着火折子在前头开路,百日负责断后。
这条甬道起初十分狭窄,越往里面走,空间渐渐开阔起来,甚至起了浓雾。
这雾起得蹊跷,走到后来面对面都未必能看清人脸。李綦提醒二人小心,没有人回应,回头一看,一大一小俩人都没了……
千月差不多也是这个情况。
起初见李綦越走越快,喊他仿佛听不见,追了两步距离反而越拉越长,于是眼睁睁看着李綦带着唯一一道火光消失了。
那边人没追上,回头又看不见百日。四周黑黢黢的,他两眼摸瞎,耐着性子等了片刻,还是没等到百日,干脆一路摸索着折返。没成想回去的路仿佛没有尽头,变得格外漫长。
想也知道这是着了道了。
千月与他们走散后保持着高度警觉,毕竟三人之中属他战斗力最弱,如果选择逐个击破,先搞定他的确是最明智的选择。
想清楚这一点,千月便不再走,免得消耗体力。他斜靠着甬道边的石墙站立,果然没多久就听到细微响动。
“谁?”
那边默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易桢?”
千月从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听到的瞬间,心跳蓦地停了半拍。
他紧绷地站直,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
恍惚间,眼前浮现一片斑驳的竹影,还有蜿蜒的林间小径。小径那边缓缓走来一人,那人着一身青衣,同色的发带与广袖飞扬着,只是看不清脸。
千月下意识微眯着眼睛,虽然不知道那人眉目生得如何,但飞扬的青影往那儿一站,就撑出了两分风雅,好似一幅写意山水画卷。
“容——”
千月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么一个字,说完才觉得心惊。
这是他的姓氏吗,还是名字?
这个人他明明陌生,为什么却觉得他应该走过来。但那人已经不再说话,如同话本里的神仙精怪,只是远远对着他招手,紧接着转身融入了竹林。
千月心中焦灼,犹如百爪挠心。
那背影似一道勾子,正勾着他这条鱼往未知的深渊里去。
千月清醒地知道这很可能是饲主设的陷阱,同时又不甘心。
他的生命在雪域里冻结了不知道多少年,往事半点都没在脑海中留下印记。不是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更不知道为什么活着。
连“千月”这个名字,也是照着“百日”胡乱取的。
他不远万里从雪域出来,这些日子拖着病体四处追寻的答案很可能就在眼前,诱惑太大,实在叫他无从抗拒。
最终千月心一横,还是谨慎地跟了上去。
林径幽长,转眼间千月就从白天走到了黑夜。眼看青影头也不回地越走越远,正要紧追,忽然被人拦腰卡住。
百日抱着千月的腰,急的小脸煞白:“楼千月,你给我醒醒!”
千月隐约听到百日的声音,略回过神来。眼前的栾竹林中漏下三分月色,落在李綦手中,照在李綦的脸上。
火折子还在他手上晃,“清醒了没有?”
千月看清楚这张脸,低头见百日死死抱着他的腰,拍拍他的胳膊道,“醒了,撒手。”
百日见他真醒了,把人往甬道里面推,指着前方拦腰截断的甬道说:“看见没,你刚才差点从那儿掉下去,还好我拦住你。知道有多高吗?”
打眼望过去,断裂的甬道前是有一个巨大的深坑,跟无底洞一样,下边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见。千月此时清醒过来也有些后怕。
“你们怎么在一起?”
百日得意地举起右手道:“我们有千里结,走散没多久就联系上了。话说,你看见什么了,怎么失魂落魄的?我刚才喊你你听见了吗?”
看见的是什么千月自己也说不上来,过往的记忆碎片,亦或是纯粹的幻觉?不过到最后,他也没看清那张脸就是了,云里雾里的。
外人在场千月不愿多说,避重就轻地回答:“刚才被魇住了,没听见。”
断裂的甬道下方适时传来奇怪的动静。
百日竖起耳朵,“你们听到了吗?”
千月当然听不到。
李綦解释,“是破土的声音。”
怕什么来什么,陶俑兵又出现了。
深坑周遭的墙壁“噌”地燃起一簇簇幽绿烛火,三人得以看清全貌,那分明是一个巨大的角斗场。几乎同时,身后的甬道一连落下三道闸门,直接把退路切断。
而地底下的俑兵纷纷从土中爬出来,叠在一起,垒成两座巨大的俑人,高度直逼深坑的腰部。
在场的三人中,千月肯定不能上,于是剩下两个,一人一个巨俑。
趁着俑人还没成型,百日尾巴一甩变成白虎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