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历,商南一改侃侃而谈的作风,回禀道:“属下还没有查到相关记录,附近的村民也说不清楚,只叫它们双生桥。”
千月便指着那边问道:“最近有人走过吗?”
商南道:“每日都有人经过,但没有出现类似叹息桥的情况。”
看样子问题还真就在这座桥上了。
千月蹙眉细细打量着传说中的叹息桥,桥墩到桥身,怎么看怎么普通。
百日适时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警觉地提醒:“我闻到怨气了!”百日是凶兽,对于这类气息的感知有种发自本能地敏感,看来此处的确有邪祟。
千月问:“知道怨气来自哪里吗?”
百日笃定道:“就是那座桥!”
千月:“叹息桥?”
“没错。”
随后百日又斩钉截铁地补充:“但是另一座桥上也有,只是没这个重。”
这倒有些出乎千月的意料,他问:“这边的怨气很重吗?”
一般来说怨气越重的邪祟就越不好惹,面对潜在的威胁,他至少得先弄清楚对手是什么样的分量。
百日皱着鼻子又细细嗅了几下,下结论:“挺重的,这次的东西不好惹,你们最好小心一点。”
李晋听见这句话,表情跟着凝重起来。若百日作为一只凶兽都觉得不好搞,那么事情就一定没那么简单了。
千月面色倒是平静,口中答应着,脚下却不由自主朝桥头走去。
李晋跟见了鬼一样,忙不迭拦住千月,手跟铁钳似的死死箍着他的右臂。“别去!那桥太危险了!”
千月被李晋一惊一乍的语气吓了一跳,被迫停下了脚步。待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有些后怕地望着那座桥,他刚才竟是失神了……
事实上他原本是想既然外边什么都看不出来,若亲自走上一趟,说不定就知道死者经历过什么。然而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就不由自主被什么东西吸引着过去了。
那时候脑中几乎空白,直到李晋拉住他。
千月方才的异常显然无人察觉。他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问他们是否有类似情况,几人听完面色各异,但都否认了。
李晋则在一旁很惜命地劝他:“要真是这样,千月你一定离这座桥远点,万一真有个什么可怎么办?”
千月心不在焉地点头,“知道了。”
李綦问商南:“在此之前是否发生过此类状况?”
商南否认道:“未曾听说过,这还是头一回。”
千月在想,现场这么多人中为什么只有他会这样?之前真的都没出现过类似情形吗?他拢紧了外衫,只觉得骨缝里透着冷。
“未曾听说过,也许是因为……”
千月还在措辞,李綦接着替他说出了心中所想:“因为出现这类反应的人,都已经无法开口说话。”
在场的人闻言,目光同时投向了千月。
只有百日咬牙道:“不可能!我会保护千月的!”
默默接受目光洗礼的千月则表示认可,甚至补充道:“说得通了。并不是每个过桥的人都会发生意外,因为只有部分‘被选中的人’才会。那几名死者,昏迷未醒的人,上次的死囚,还有我都是被选中的倒霉鬼。”
这位“天选之子”彻底陷入了沉思,嘟哝道:“我们究竟满足了什么样的条件?”
向来淡定的十七见他这样都有些不淡定了,大祸临头的时候,他居然在分析自己得天独厚的死亡条件,而不是想办法自救。
这多少有些不尊重“桥”了。
由于实在没有线索,又出现这样的事情,李綦便道:“天就快黑了,今晚先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再来吧。”
“也好。”千月一贯是擅长粉饰太平的,神色自若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商南便带着众人回了景州城驿站。
“叹息桥那边属下会继续盯着。另外驿站的厅屋虽已收拾妥当,但各方面条件始终不比临安,还请两位殿下还有大人们见谅。这期间若还有其他需要,尽管吩咐属下就是。”
说完,商南意味深长地瞄了一眼千月,见他似乎并无需求,便退出去了。
驿站供给休息的房间其实是很充足的,但百日非要跟千月共用一个房间。稳妥起见,还把李綦手上的千里结解下给了千月。临睡前又把门窗全都锁得死死的,仿佛这样才觉得安全。
也许是有了“吃人楼”的教训,这次睡觉不但抱着千月一条胳膊,还找了根麻绳,打算将千月另一只手腕捆在床柱上……
“……”这就有点过了。
千月一忍再忍,还是忍不住提醒百日,“我这次大抵不会被抬走,而是梦魇,应该用不上绳子吧?”
百日手上动作不停,自顾自道:“万一呢!”
千月便不说话了,由着百日来。他寻思着不管有没有用,如果这样能让百日安心一点,那就随便他折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