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回头一看,一个衣衫褴褛、背负长包裹的小乞丐正试图往人群里钻。那小乞丐披散着毛躁的头发,大概已经很久没洗过,一缕一缕拧成了结,身上骨肉嶙峋,暴露在衣物外的皮肤也都脏兮兮的,看不出本来面貌。
千月没多想,扫一眼便回过了头,没想到小乞丐又窜到他胸前。人挤人的情况下,千月因为右手提着灯,身前的人无法靠近因此空出一小片区域。小乞丐正打算钻这个空子。
千月低头看他,那人仰着头,仿佛害怕极了,圆溜溜的眼睛恳求又惶恐地盯着他。他一直在抖,尽量把自己缩小,又克制着与千月干净的衣裳保持一点缝隙,免得蹭脏。
但此情此景,这一点很难做到。
千月若有所觉地回头,见后背不远有几个壮汉抄着家伙四处寻人,口中骂骂咧咧。
小乞丐继续抖,脸上带着清晰刻骨的惊恐与绝望。随着那群人的靠近,瑟缩在他胸前,双手合十不断哀求。瘦瘦小小一人,看着像是与百日差不多大的孩子,怪可怜的。
千月左手一抬将小乞丐推到自己胸口,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便将人捂得严实。“李綦,你过来一下。”
李綦注意到他的举动,艰难地向他挪来。两人并肩一站跟堵墙似的,后边的人什么也看不见。怀中的小乞丐稍稍安定下来,抖得没那么凶了。体温透过薄薄的几层衣料传递给千月,只觉得胸前冰凉,还有他背后破布缠起来的包裹,硬邦邦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千月重新将注意力投入表演时,刺床表演已经结束。□□上身的壮年男子站起来,毫发无伤地抬手转了一圈,给围观的人查验。
四下爆发出连绵不绝的掌声,鞭炮也跟着响起,祝贺他的“重生”。
这一切结束,后边的人也已经离开。
李綦瞟了一眼千月胸前的人,提醒着:“可以了。”
小乞丐小心翼翼抬起头。
千月放开他,退开半步问道:“怎么回事?那些人为什么追你?”
小乞丐不答话,拔腿就要跑。李綦眼疾手快地一捞,拎着脖颈又把人捞回跟前。“刚过河就要拆桥,可便宜你了。”
小乞丐又开始抖,不自在地躬着身子,盯着不合脚的鞋尖,仍然不答话。
千月又问了一遍,见他嘴巴跟缝上了似的,耐性也消磨干净了。
“走吧。”
两人背身要走,李綦听见背后“咚”地一声闷响。回头一看,小乞丐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磕了个响头。千月仿佛无知无觉,仍然提着灯往前,李綦不大确定他听没听见,提醒他:“这么大气性,不回头看看吗?”
千月语气无甚起伏,板着脸道:“看了能怎么样,还要带他走吗?”
然而话音未落,方才的几名大汉又折了回来。带头的一个手中木棍一指,怒目瞪着某处:“小娘皮在那儿,给我上!”
原来那脏兮兮的乞丐竟是个女孩儿。
壮汉身后几人一拥而上,小乞丐连滚带爬地跑,没跑几步就被人一脚踹倒在地,再爬不起来。带头那人胳膊粗的棍子高高一举,正要发狠落下就被人钳住手腕。
李綦稍微用力,木棍便从壮汉手中掉落下来。
那人痛叫,脸上冷汗涔涔却仍不怵李綦。凶狠地指使身边的人道:“草,都给老子打!”
千月趁机将小乞丐扶起来,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沉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再不说别怪我们不帮你。”
小乞丐眼中滚下两行清泪,原本脏污不堪的脸混着泪水,和稀泥似的难看。这回倒是肯开口了,但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唔唔唔”的,跟吱哇乱叫没什么分别。
原来是个哑巴。
李綦下手虽快但始终克制,几乎都是点到为止,没几下便将人全部放倒。
打头的壮汉被揍得鼻青脸肿,不依不饶地勃然怒骂:“我肏你娘的眼!哪来的王八鳖孙,连这种狗娘养的贱货也包庇,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李綦夹脸一拳过去,没敢太使劲,冷冷警告壮汉:“嘴巴干净点。”
毕竟不知道中间有什么过节,千月一手箍住小乞丐的手腕,走上前去对峙:“她怎么招惹你们了?杀人也要先安个罪名吧,对着个小姑娘当街打骂算什么事。”
围观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大汉索性就地一滚,泼皮无赖似的吆喝。“少他妈装模作样,你们两个是同伙吧。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人都有!要放在从前,这小娘们还有点姿色的时候,撅着屁股到处挨肏多几个恩客就罢了。没想到都这幅德行了,亏得两位爷也不嫌弃,敢跟她打抱不……”
李綦照脸又是一拳,冷冷道:“继续骂。”
大汉捂着脸恶狠狠地瞪他,忍了忍终究没忍住,脖子一梗破罐破摔似的喊:“你以为老子怕……”
“砰”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