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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迟脸都快绿了。
千月又问:“那你知道怎样摆脱画的控制吗?”
乐颜依旧摇头,懵懵懂懂,没听懂似的。
林迟忍不住骂出口:“操!”
乐颜吓得脖子一缩,眼睛怯生生在二人中来回打转。
千月最后一问:“还能找到画中‘那个人’吗?”
乐颜继续摇头,典型的一问三不知。
林迟:“妈的!”
三人同时陷入沉默。不过须臾,忽闻“啪”的一声响,林迟活学活用将一道召唤印拍进了乐颜肩后。乐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傻愣愣盯着林迟。
林迟理直气壮回瞪她一眼,乐颜连忙心虚地低头。
彼时天已经黑尽,再商量也没结果,于是三人打道回府,往客栈走去。
尤昌国热闹,尤其开春后,被严冬封锁了一整个冬天的人久不出户,用完饭全都出来闲步消食。尤昌又不兴男女大防那一套,年轻男女无拘无束地闲逛着,街头巷尾溢满了鲜活的市井气息。
晃荡回客栈的路上,眼前白光乍现,千月和林迟再次变成了“傀儡”。乐颜见怪不怪了,尾巴似的坠在两人后面,没打算跑。
邻近包子铺里传来勾人的香。千月停下脚步,期期艾艾道:“哥——”
林迟“宠溺”地笑出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馋猫,闻着味儿饿了吧?”
千月内心千万个不愿意,但还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伸出手,揪住林迟的袖子摇啊摇,齿缝里跟着蹦出三个黏糊的字眼:“想吃嘛。”
平素清心寡欲的修仙脸,这时候露出一副乖巧撒娇的模样。林迟看着这表情,别扭还是其次,他只觉得已经窥探到皮囊之下暗藏的杀机。
亏得自己没再说什么令人难堪的话,只是道:“你站着别动,我去给你买。”
千月粲然一笑,没答话。然而林迟前脚钻进包子铺,他后脚就百无聊赖地东瞅瞅西看看。没走几步,擦肩行过一人,是李綦。
乐颜见到李綦,下意识往街边铺子里躲。
李綦见千月视若无睹,怔了怔,随即朝背影喊道:“楼千月?”
千月脚步不停,恍若未闻。心中却暗自惊奇,李綦没被控制吗?
见他行动怪异,李綦追出几步按住千月肩膀,那只手看似随意地轻轻搭着,实则铜打铁铸般牢不可破。
千月这时候终于舍得回头,眼睛瞎了似的认不出他。“你是什么人呀?”
他莫名其妙又略带畏缩地睁眼说瞎话,尾音黏糊糊的。李綦听得浑身起痱子,难以置信这个乖巧又怯弱的人是楼千月。他不禁拧着眉再次确认,肤白身长,模样装束都没变,不是他还是谁?
他端详着眼前人,指节箍得泛白。李綦不明所以道:“你……”
“你放开他!”
遥闻一声怒喝,林迟黑着脸,拎着包子步步逼近。千月真受够了,这种场面,这种剧情,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周遭猎奇的视线汇聚过来,明里暗里在三人中来回打转,看戏的比演戏的还要蠢蠢欲动、兴奋不已。
李綦松开禁锢,千月拔腿就往林迟那边跑。一只手揪住林迟的袖子,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哥,我不认识他。”
林迟温柔地将千月护在身后,安抚性拍着他的手道:“哥知道,厌厌别怕啊。”
千月不禁恶寒。待林迟转头看向李綦,一腔柔情尽散,眼中只剩下狠戾凶悍。李綦不明所以,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他盯着姿态亲昵的俩人,心里暗暗涌上一股难言的烦躁,忐忑沉浮,徒乱人心。最后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林迟不寒而栗,他怎么好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但面上还是那副风雨不侵的狂妄劲儿,“管你爹呢?”
李綦原本没打算动手,但林迟变得异常冲动,挥着拳头就上,丝毫不留情面,两人于是不可避免地过了数招。
千月从恶寒里回神,不禁长叹出声:“真够荒谬的。”
他怔了一下,这就结束了?
围观的人还在机械地指指点点,千月环视一圈,这些傀儡竟比破庙里的精致鲜活很多,跟活人差距不太大。他猜测,难道是因为在尤昌国地界,越靠近夜宴图的中心越接近真实?
林迟那边也做出暂停的手势,哭笑不得地告饶道:“殿下,停一停。”
李綦停下来,问道:“你们俩究竟怎么回事?”
林迟详述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四人于是一起回了客栈,然而这时候遇到另一个问题。方才林迟只订了两间房,但现在却有四个人。待问掌柜是否有多余房间,掌柜竖起一根手指,笑眯眯道:“还有一间。”
三间房依然不够。
千月盘算着:“乐颜是姑娘,自然独自一间,我就跟李綦凑合一下吧。”其实他有私心,短期内如非必要他实在不想看到林迟的脸,怕忍不住恶心反胃。
林迟踟躇着:“可是……”虽然他暂时也不大想跟千月住一块儿,但李綦毕竟是永安王,再怎么也应该自己住一间房。
千月像是看穿了他,“也不是第一次了,没关系吧?”
李綦道:“没关系。”
永安王都发话了,林迟自然没再继续发表意见。
待安置好住处,四人又叫了一顿饭。由于李綦习惯揣碎金碎银出门,因此无论在哪里都吃得开,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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