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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李綦所言,隔天他们便启程回河洛了。这期间画的控制一直都在,没给过片刻喘息的时间,千月都差点怀疑被饲主给盯上了。
令他焦头烂额的还有另一件事,去河洛的路上,那个“厌厌”格外不老实,病还没好全又开始闹绝食,不分白天黑夜,哭着嚷着要去找他“哥”,谁劝都没用。
千月不胜其烦,没一天安生留在自己壳子里。白天随便钻进哪个傀儡的身体,该吃吃该喝喝,满足一下口腹之欲,晚上就躲去空房睡觉,没空房的时候就悄悄溜去李綦那边。
李綦也被折腾得不大愉快,由于“国师齐盛”的纵容,每天都过得鸡飞狗跳的,只有晚上能稍微睡个安稳觉。然而还没安生两天,连睡觉也成了一种奢侈。
某夜正睡着,忽然被一阵紧锣密鼓的敲门声惊醒,千月睡在窗边的美人塌上,不胜其烦地翻了个身,压着邪火道:“去看看。”
人睡迷糊了,也不管李綦现下是否听得见。
李綦被闹了这几日,脾气也愈发控制不住,烦躁地朝外喊:“什么事?”
外头小厮焦急道:“国师大人,小郎君出事了!”
李綦还被齐盛控制着,身体反应快于意识,忙不迭坐起来问:“又怎么了?”一面问一面控制不住地披衣、穿鞋、出了门。千月听着渐远的脚步,李綦去了他自然放心。于是滚了滚重新陷入沉睡。
不久之后李綦回来了,但没全回来,这次把他作为“齐盛”的壳子留在了那里。千月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将他捞起来放在床上,此刻看得见摸得着他的人只有一个,除了原原本本的李綦还能是谁?
外面飘着小雨,淅淅沥沥催人入眠。他困极了,加之对李綦的肢体接触已经免疫,便由着他动作。仅剩的意识让他关心了句:“那边怎么回事?”
李綦疲惫地躺下,拉被子盖住两人道:“闹自尽呢。”
“什么?”千月撑起身,嗓音有些沙哑,“那是我的身体。”
“知道是你的身体。”李綦一只手把他压下去,“放心,没成。现在一群人看着呢。”
千月重新躺下,没多久又睁开眼,不放心地问:“那个‘齐盛’怎么没回来?”齐盛,也就是李綦现在的身体。
李綦半撩眼皮盯着他,“瞎想什么?今晚不会出事。”
“那就行。”千月放心地睡下,“困死我了。”
大被蒙头,这一觉睡到了天亮。
好在第二日到达国师府,画的控制便失效了。千月检查了一下身体,的确没什么伤,精神劲儿也勉强可以。但有一点不好,原本不算强健的身体,经过又一轮折腾更是雪上加霜。病恹恹的,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李綦叫人准备了一大桌汤汤水水的东西,乍一看,乌鸡汤、虫草花炖乳鸽、黄芪当归黄鳝汤……全是滋补的药膳。千月不得不感叹,这一方面,他跟李晋真不愧是叔侄。但他深知身体垮了容易坏事的道理,因此配合着顿顿不落,连宵夜都没放过。
没想到当晚沐浴,便将自己泡得流了鼻血。
这场景何其熟悉。
伺候沐浴的傀儡小厮劝他:“郎君还是少喝一点滋补的汤吧,恐怕是补太过了。”
千月挥挥手道:“行,你先出去吧。”
关闭门窗后,千月使了个召唤术,室内金光一闪,林迟和乐颜同时出现了。
乐颜显然是被林迟一起拽来的,她惊魂未定地东瞅瞅西看看,直到看见千月,“唔唔唔”叫着冲上来,十分欣喜的模样,想必是担心他出事。
千月抵住她的脑袋,“我没事。”
说完退开半步上下打量她,再次见面,乐颜整个人干净清爽了许多。抹布似的衣裳换成了漂亮的绿裙子,头发干干净净炸成了麻花辫,整个人青葱似的水灵。口中不由赞赏道:“有新衣服啦,挺漂亮。”
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哪有不爱漂亮的?乐颜腼腆地咧了一下嘴,指向旁边的林迟,又开始唔唔乱叫。千月视线定在林迟身上,了然道:“哦,裙子是林将军送给你的。”
林迟抱臂站得板正,不等千月揶揄他,自个儿就忍不住开口:“她之前那副鬼样子我实在看不下去。”
千月淡笑了声,问他们这几日的境况。林迟道:“那天地裂后,我在倒塌的墙皮下困了四日,之后就在避难棚里养伤。”
难怪两人没碰见,又问他这期间是否见过别的人,林迟也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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