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礼,随即让他们出去等候。这次说到底是易桢拖累了容槐安,他心中有愧,于是讨好地跟他搭腔,容槐安不为所动,全程黑着一张脸。
那群学长被学监叫去了另一面罚站,此时只有二人在场,易桢不跟他说话还能跟谁说?百无聊赖时,随手拔出一根嫩草编了只蚱蜢递到容槐安眼前。
“容兄,你看这只蚱蜢,是不是惟妙惟肖?”
容槐安鬼使神差瞥了眼,有点诧异一根普普通通的草居然能摇身一变,变成一只蚱蜢,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诧异,恢复成惯有的端方。
易桢见他分明非常十分好奇,往他那边挨蹭。胳膊肘捅了下对方手臂,“喜欢啊,喜欢我送你好了!”
容槐安拒绝道:“不喜欢。”
易桢心道:口是心非!
“不喜欢也没关系。”易桢把草编蚱蜢强行塞进他手心,“反正我最喜欢送人东西了。今日患难一场,你留着权当纪念。”
为防他扔掉,又补充道:“不许扔啊!你要是扔了,我就天天去你们班门口给你送蚱蜢。”
容槐安气结,然而家教使然说不出什么重话反驳他,只觉得手中的蚱蜢扎手得很。易桢难得见他这样吃瘪,笑嘻嘻替他数落自己:“我知道,我脸皮厚嘛。”
容槐安被他没脸没皮的模样气笑了,攥紧了手心的小玩意儿。
一番添油加醋的渲染之后,抚尺忽地一下,说书青年扇子摇得飞起,“各位不妨猜一猜,最终二人是否被开除了书院?”
面对毫无悬念的问题,众鬼没劲地喝了个倒彩,有人道:“这还用得着猜?”
“哈哈。”说书青年干笑了声,继续讲道:“没错。两人暂时留了下来,但前提是十日后的围猎联赛,须得参赛并且让白鹿书院拔得头筹。只因摇山学府重武,十次联赛六次都是头彩,山长老头好面子,老早就想压住摇山学府的风头。”
所谓的围猎联赛以陶然学院、白鹿书院、以及摇山学府三校为主。
按规矩,各学院皆派出八名学子参赛,男女各占一半,且为了保护女学生,需男女搭档为一组。拜祭祁山山神后列队做准备,巳时入山,午时出山,过时出山者淘汰,抛弃搭档自行出山者淘汰,届时只清算绑在猎物身上的竹笺,获竹笺最多者为胜。为保证安全,参赛学子各发放一枚信号弹,围猎途中随时可弃权或求救。
好巧不巧,抽签与易桢搭档入山的就是宋延卿。
易桢东瞅瞅西看看,四处找人,不知道哪位女郎抽到了他。东张西望时无意瞥见容槐安往这边望来,想来也在找人,于是挥了挥手。容槐安头一次没撇开脸,点了点头便算打过招呼。
这时,耳边一个清冽的声音道:“易桢,我是你的搭档。”
易桢回头一看,居然是宋延卿。旋即朗声道:“宋妹妹,今日靠你多关照啦!”
宋延卿微笑颔首,利落地翻身上了马。易桢驱马靠近时,见她白衣飞扬仙气逼人,于是夸赞了两句,宋延卿也夸他,毫无女神架子。
列入马队,准备入山时,易桢将信号弹给她,“山里什么豺狼虎豹都有,待会儿要是有什么危险,不要逞强,我若扛得住你只管往我身后躲,我若扛不住,你就先走,放信号弹找人来求我。”
她点了一下头,郑重地将信号弹别再腰上,爽朗道:“那么我们就是生死搭档了。”
临出发前,易桢忽然在鼎沸的人声中听见自己的名字。朝看台那边一望,见辛班同学举着两块硕大的木牌,红底黑字十分喜庆。一块写着“易桢出手,片甲不留”,另一块写“易桢出山,飞禽走兽一锅端”!
不愧是辛班,完全不同于别班清风朗月,温润内敛的气质。
易桢倒是挺满意,虽然两句口号文采一般,但胜在有气势,写到最后几笔,毛笔字儿都有些劈叉了,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易桢对他们挥一挥手,中气十足地吼:“等拿了第一,请大家吃焖锅!”
辛班的欢呼声达到高潮,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哨响。易桢回过头,专注地望着前方不远的祁山,列队上场,心痒难耐。
钟声骤然鸣响,风华正茂的少年少女们骑着骏马,犹如泄闸的洪水,肆意地在春风中奋蹄向前。
宋延卿看似柔弱,骑术却意外地好,易桢冲得那样快始终稳稳紧跟,半步不落。易桢来了兴致,“宋妹妹,咱俩比一比,看谁先入祁山。”
宋延卿朗然一笑,“正合我意!”
进入祁山后,学子们以组为单位各自散开寻找猎物。易桢策马挽弓行在前头,射了只兔子,正欲下马去取兔子腿上的竹笺,一个紫衣女郎突然横冲出来,抢走了竹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