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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书院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女子乘车,男子则骑马。细腻的香风拂面而过,吹得人浑身舒爽,易桢见容槐安在前面,撵上去与他并辔而行。
“容兄,你今日看着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这句话说的微妙,乍一听无法分辨是否是出于夸赞还是真的有异常。容槐安果然问道:“哪里不一样?”
易桢道:“更潇洒逼人了!”
容槐安瞥他一眼,见他笑得春风得意,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夸的人是他。
“你也是。”
易桢奇异的“诶”了一声,惊喜道:“容兄还是头一次夸我吧,怪不习惯的。”
这一路,易桢多年撩鸡逗狗养成的话痨天性,在冰雪初融的容槐安面前暴露无遗,什么无聊八卦啊,时政热点啊都能侃上两句。容槐安竟也没嫌烦,听他讲了一路。
很快抵达南郊的园林,如今时候正好,红艳艳的西府海棠缀满枝头,云雾一样连成一片,曼妙得很。女郎们天□□花,三五结伴地在花间穿行,年轻的面庞,袅娜的身姿比花还好看。是以整个上午,少女们看花,少年们看她们,偶尔也看一眼花。
临近午时,监院才把花孔雀似的少年们聚集在一起,命令他们肩负起起灶生火,准备膳食的大任。
话是这样说,然而白鹿书院这群学生,家里大都非富即贵,平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惯了,哪有几个会做什么膳食。是以主要是打下手,挽起袖口做饭的还是夫子监院等人。
易桢与姜沉之领了个摸鱼的差事,姜沉之怕打湿衣裳,易桢便将竹篓子扔给他,外袍也脱下叫他抱着,自己下了水。
这个季节的鱼又多又肥,易桢不一会儿便捉了六七条,姜沉之抱着竹篓数鱼,被一跳一跳的活鱼吓得花容失色。易桢趁机使坏,一捧水过去溅了他半身。
姜沉之鬼吼鬼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跳下水追着他跑。易桢挨了两记揍,一叠声认输道:“别打了别打了,再打破相了,以后讨不着老婆你给我当媳妇儿啊!”
姜沉之气笑了,“想得美,老子还看不上你呢!”
宋延卿这时提着篮子经过,看见两人光顾着胡闹,鱼都快跑没了,连忙提醒他们。姜沉之一见女神连忙整理仪容,结果衣服裤腿全是稀泥,干脆换了个思路,展示自己宜室宜家的一面。勤勤恳恳开始捉鱼。
宋延卿温和地笑道:“你们需要帮忙么?”
易桢把装了几条鱼的竹楼递给宋延卿,“有劳宋妹妹了,让学监做个清蒸鲈鱼就行。”
宋延卿道:“好说。”忽然,她往水边探头,“易同学,那边是不是有一条鱼?”
易桢定睛一看,果真有一条极肥极大的鳜鱼。姜沉之立刻就要出手,易桢拦住他,食指抵唇。“嘘!”
姜沉之噤声。易桢目不转睛盯着那处,缓缓抬足做势去抓,冷不防碰上一个人头。抬眼一看,居然是容槐安。两人头碰头一撞,疼得龇牙,这下鱼也受惊跑了。易桢惋惜地拍打水面,抱怨道:“容兄,你究竟会不会抓鱼?”
容槐安尴尬地咳了一声,低声道:“抱歉。”
易桢忽然转笑,扯着他的胳膊道:“容兄,你这样清风朗月的神仙哥哥,以前没抓过鱼吧。过来,我教你,别不好意思啊!”
原本以为他会死鸭子嘴硬地拒绝,没想到容槐安居然认真地答应道:“好,你教我。”
易桢于是手把手教学道:“来,沉之也学着点儿。我跟你们说啊,捉鱼最好找这种水草丰茂的地方,徒手摸鱼很难的,须得把它逼到角落才好下手。盯准了之后动作要轻而快,千万不能用死力,柔一点……”易桢向他们演示捉鱼的手势,“要这样。”
姜沉之听着,模样呆滞跟个傻子似的。反观容槐安,却治学严谨,偶尔还能问个问题,所以说厉害的人干什么都厉害。
易桢讲解完,往旁边让了让,“你们过来实操一下。”
姜沉之:“宋妹妹,你抱着鱼篓累不累,我帮你。”
宋延卿一笑,也不揭穿他:“是有一点累。”
姜沉之上了岸,容槐安倒是个乖学生,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易桢抱臂看他动作,不一会儿就见他摸出一条鳜鱼,鱼尾巴使劲儿甩,甩得他雪白的袍子满是泥点。
容槐安举着小臂大小的鳜鱼回头看易桢,跟个讨要夸赞的孩子似的。易桢在旁边鼓掌道:“快扔进竹篓子里,一会儿别跑了!”
宋延卿连忙递过来竹篓。
容槐安上岸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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