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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间就懵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半天没说出一句话：“你……你们真结婚了啊！……什么时候去领的证？”
“就今天下午啊。”郑胜利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说了吗，只要我领证，你那三万五安置费就给我结婚用。”
“怎么着，爸，你不会想说话不算话吧？”
郑西坡拿着结婚证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这个吊儿郎当、天天把结婚挂在嘴边的儿子，居然真的一天之内就把证领了。
一边是跟他拍了胸脯、把血汗钱交给他的几百号工友，是马上就要落地的新大风厂。
一边是亲生儿子的结婚证，是他亲口许下的承诺，还有儿子后半辈子的婚事。
这一下，他是真的骑虎难下了。
郑西坡捏着那本红本本，愣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猛的抬头看向郑胜利，声音都劈叉了：“你……你们今天真去领证了？”
“那还有假？”郑胜利把下巴抬得老高，伸手就往桌上一摊：“爸，话可是你亲口说的，只要我领证，那三万五安置费就给我结婚用。”
“现在证领了，钱呢？我跟宝宝还等着看婚房、定酒席呢。”
郑西坡脑子嗡嗡的，一边是自己亲口许下的承诺，一边是昨天刚凑齐、揣在怀里焐得发烫的银行卡。
那里面是一千三百多号工人凑的两千三百万买地款，连他自己那三万五，也一分不少地投进去了，明天就要去国土局签用地手续，一分一毫都动不得。
他急得脸都红了，从内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啪的一声拍在餐桌上，声音又急又重：“钱？什么钱！我跟你说清楚，我那三万五，早就跟全厂工友的安置费凑在一起了！”
“这张卡里，是一千多号老兄弟的血汗钱，整整两千三百万，是用来买地建新厂的救命钱，别说三万五，连一分钱我都动不了！”
这话一出，郑胜利瞬间炸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死死盯住了那张银行卡。
他原本只盯着老爹手里那三万五，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当了一辈子工会主席的爹，怀里居然揣着两千多万的巨款！
“合着你把给我结婚的钱，全投到那个破厂子里去了？”郑胜利噌的站起来，嗓门拔得老高：“郑西坡，你有没有点谱？”
“我是你亲儿子！我结婚娶媳妇的大事，你不当回事，反倒拿着钱去跟一群外人瞎折腾？”
“你想当厂长当魔怔了？”
“那不是瞎折腾！那是全厂老兄弟一辈子的指望！”郑西坡也急了，拍着桌子站起来。
“蔡成功把厂子坑没了，现在大家凑钱想再站起来，我是牵头的人。”
“这钱别说我不能动，就是能动，我也不能动！动了我就是对不起死去的老工友，对不起跟着我干的兄弟们！”
“对不起他们，你就对得起我？”郑胜利脸涨得通红：“我妈走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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