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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叫臭小子们钻了空子!要是叫我娘子来,定不是这么个崖底~”
明二心蹙眉不语,倒是不喜欢这样的机灵来。
原是她为了外门弟子的安全,在断崖这关深不见底的崖底铺了一层云雾,便是失手落了下去,也像落入云层一样,不会受伤;但这可不是为了让人再从崖底爬上来的。
常人谁会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试这万丈深渊?
可梅小小敢,她不争着过桥,而是快速观测四周,倾听风声,细嗅气息,也猜到这崖必然伤不了人命,又见云气不自然地上升,便大胆抓着崖臂藤蔓一试,果真落到一片有弹性的云团上。
凭着灵敏的嗅觉,她循着野兽气味找去,因为不按三师所想徒手爬上去;那边有独木桥上掉下来的弟子还在云里雾里,梅小小已经拔出背后的短剑快步踩着云团搜寻目标。
比起障碍众多的丛林,这云团反而为她铺平了道路;坠落之人被困在云吞中,她偏看清了断断续续的云团的边界,避开了会使人下落的空隙。
可明二心依旧不赞赏这样的鲁莽之举,转眼去看丛林中孤行月与凉飞流的角逐。
化境三关:断崖、恶兽、问心。
对于凉飞流这样在内门日日有内门师兄姐指点的筑基期天才,此处恶兽只是素日里练习用的靶子,他今日参与就只是走个流程换个亲传弟子;为想孤行月能力太强,竟能叫凉飞流心中叫苦,生生被拖了行程。
便是这样,两人在追打之间依旧能保持在众人前方。
因着修为不同,凉飞流不敢动真格,便苦笑讨好:“阿月你放我先走也无妨啊!前三你还怕入不了吗?”
孤行月闻言,冷漠的神情霎时更加冷酷,一剑朝着他那张脸斩去:“要争,就要争第一!”
“唉!饶了我吧!”早知就不该叫师兄教她画符,这下好了,剑都叫人封了。
“少废话!要么排到我后面去,要么继续打!”说话间,一只恶虎突袭,孤行月与凉飞流当即收敛神色,两把利剑瞬息砍去幻兽的两脚,竟是一起将它拿下。
但抢先一步的还是反应更快的孤行月,只见她反手又出一剑,双剑合璧硬是咬牙斩下虎头,幻兽画成珠玉落在她手中,她便消失入了第三关——问心。
凉飞流自然不甘人后,毫不气馁地重振旗鼓去寻下一只恶兽。
看客们也惊心动魄,暗暗为那女弟子拍手称赞,不过一炷香,凉飞流也到了第三关,而后“隆隆”一声,第三个进了问心的人出现了。
当下有人迷惑问起隔壁:“那人是谁?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二个人,一下跃入第三关问心的人,不是明月宗的皇亲国戚、半内定的庐陵酒。
那人是个笑嘻嘻的小女孩。
只有水墟境“哦吼”一声,兴奋地站起来拍手:“好黑马!棒黑马!今年真有看头!师兄,阿酒这是被抢了幻兽啊!”
果然现在看庐陵酒,竟是难得没了半分慵懒,多了几分懊恼。
庐陵酒机缘天送,他贪近跳了崖,一段路便有幻兽上门,不知是不是掌门怕他太懒还是当真天命偏袒,来的还是头攻击性最弱的鹿。
可最弱的鹿,也是极具攻击性的,站着便有九尺高大,浑身筋肉健壮,角上锋利入刃,花了庐陵酒一些力气,正当要给致命一击时,旁的跳出来一个女娃将短剑插入鹿心,生生夺了玉珠。
这虽是机灵与勇气并具,可在场的人却说不出话,只有水墟境和庐陵江沙似乎不以为然,甚至还取笑庐陵酒难得吃了亏。
明二心漠然道:“倒要看夺人成果的人,如何过得了这第三关。”
一片白光之后,梅小小立身于一片雪地之上。
她环顾四周,见白雪纷纷,在流浪时正逢长冬,她习惯了这样的天气,抱着手臂往前走去。
她已经知道自己会见到什么。
走了半里路,便见雪路上多了血迹,血迹最多处乃是一间茅屋,推开柴扉,屋中一片昏暗,昏暗之中躺着两个死人。
一男一女,紧紧相拥,人虽死了,却有女人的声音传出来:“小小,快跑!”
“阿娘不会有事,你去城中梅树下等我!”
“我和阿爹有事要处理……”
可梅小小却像没听到一般,还是握着手中的短剑,转身弓步,作出进攻姿势。
身周的声音变成了男人的狂笑声。
有人踹开柴扉,不见眉眼衣物,浑身漆黑,原是个幻象之人,之隐约有个轮廓。
梅小小扑杀他,快得叫人不敢相信。
外头人看得津津有味,十分好奇她的故事,但到她果断的杀人之举,都倒吸一口冷气,庐陵江沙摩挲着胡子,肃然而沉重道:“杀意太锋利,怕是心里想了千万次,可怜是可怜,深陷凡俗枷锁,是入不了道的……”
众人都以为这孩子没戏,唏嘘怜惜。
听着孤行月与凉飞流出了化境的喜报,都没精神恭喜一声。
谁知便听门徒报来:“第三名,梅小小。”
内门弟子又倒吸了一口冷气: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