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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数。
梅拈霜朝三师作揖,被一名弟子带离了现场。
凉飞流与孤行月眼神交流了一番,倒不觉事情坏到哪里去,掌门虽然严酷板正,却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只消小小往后积极向学,掌门必不会亏待她。
当年上山的四人,还有一个鲁青鹤没有出关,二人人前翘首以盼,盼到日落,只见鲁青鹤排在一众失格的弟子当中被师兄带出了化境,不知是卡在了哪一关。
鲁青鹤眼眶发红,抬头见凉飞流和孤行月果然站在三师近旁,便知道二人得了什么名次;可队伍中没有梅小小的身影,四周也不见梅小小,他便存有一丝侥幸。
台上二人悄悄与他比了个手势,鲁青鹤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回复,整个人病蔫蔫的,心想梅小小去了哪里。
一路上,听的都是弟子间相互恭喜的话语,对于落选的人来说多少有些刺耳,可也不好如何发作,只得跟着说几句客套话;后头孤、梁二人回来收拾东西,才方便和鲁青鹤说说话,说的多是宽慰鼓励他多多修行的话。
“我原以为好歹是个三灵根,搏一搏也是有机会的,但他们说选中的都是外门里的双灵根,早知如此,我何必……”这话话来倒是自暴自弃了起来。
听来听去都是这些自怨自艾的话,孤行月指责道:“没有仔细清算就下此定论,是辱没宗门、辱没你自己,什么选中不选中的,都是凭自己本事闯出来的,如果叫人传出去,你还想不想在五行山待了?”
她本就冷冰冰的性子,说这话更叫人害怕;鲁青鹤也不敢再说,只委屈地坐着哀愁,凉飞流摇摇头,道:“我问师叔讨了个人情,你先在外门帮师兄管理事务,多多练好武功,下次千万要过了试炼才行。”
孤行月瞥了鲁青鹤一眼,沉着脸出了屋子,凉飞流快步跟上:“你也学着说说软话,总这般干巴巴的训话谁听了都不高兴,多得罪人啊!”
“该怎么办,就怎么说。”
“哎呀!你这个人……”
舍友收着包袱,抽空听了几句,好心道:“他们算不错了,飞上枝头当凤凰还能惦记着帮你谋点差事留下,今日被赶下山的也有十来个呢!”
另一个扫地的则撇撇嘴道:“哼!要是我就谢谢不送!我看哪,孤行月就是来臭显摆的,瞧瞧她说话那样,不就是得了第一吗?架子比首徒还要大!真是掌门不长眼!”
“呸!你瞎说什么!信不信我告诉师兄去?”
鲁青鹤制止道:“别说了,怎么说我们也是患难长大的同伴,亲如兄弟姐妹,我晓得他们不是那个意思……”
“你们四人里,也就你正常些。那三人一个高傲、一个放荡,还有一个是个杀人魔,我定要寻个大宗招人的机会离开这鬼地方,瞧瞧招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杀人魔?你是说小小?”鲁青鹤这才想起来还没找梅小小发发牢骚,她八成是自尊心受了伤躲到后山哭鼻子去了,“我自出来之后一直没看到她,她发生什么事了?”
那背包袱的舍友笑道:“你有福了,兄弟姐妹都进了内门,有他们罩着再吃不了苦!你不信?她也是三甲!第三名!真不得了?”
“什么?她能拿到第三名?怎么可能?我……我是说、不是还有个庐陵酒在吗?”
扫地的舍友白了一眼:“就是因为抢了庐陵酒的亲传弟子名额,掌门才不待见她啊!”
“青鹤!”女子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梅拈霜眼中含怒,扶着门框,也背着包袱,看来的确是得到了进入内门的机会,“我来和你道别,说说话。”
舍友恼羞,低低补了一句:“狗屎运!”
“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我以为你会……”会红着眼哭鼻涕,鲁青鹤看她不仅不高兴,还活像被谁激得炸了毛,咬牙切齿的。
“会哭?哼!就因为他们都看不好我?!”想起一路上尖酸刻薄的嘲笑,梅拈霜反而气笑了,“我就是拿到了掌门的亲传弟子!她看不上我,我偏要厚着脸皮熬下去,我就要当她的弟子!”
“总有一天她得亲口承认我就是她明二心名正言顺的徒弟!”
鲁青鹤笑了笑,寒暄了几句,将人送出院落,苦涩道:“只有我不成器,不知何时才能进内门。”
梅拈霜顿了顿,觉得如何安慰都空白无力,只好拍拍他:“有机会的。”
随后大步流星地出了院子,可跑得越快,就掉落越多内心的不安和哀怒。
鲁青鹤失神喃喃:“她考进了内门亲传,却比落选还失落呢……”
舍友道:“孤行月天资聪慧,处处都把她比下去,就是考了第三名,也是云泥之别,她在内门的日子怕不好过。”
鲁青鹤觉得悲哀:“呵!那也是个正正经经的内门!还是个亲传呐!”
为何他们都进得去,偏少了我一个?
这时,山门钟声阵阵,新入门的弟子呼声亦绵延而来:
“明月宗弟子,誓行侠仗义,解救苍生,剑斩尸鬼,道法无忘。”
听起来刺耳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