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是看遍了景色,便也侧身看着梅拈霜,听她还能说出些什么惊天地的言论,意兴阑珊地吃起自己瓜来。
“可惜……”
“怎么?”叁千竞替少女们发问,不知觉眼中多了一份揶揄,不知是游灯气氛感染了人心,还是谁蛊惑了谁,竟连佛子也松了口。
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在百事忙毕,似是熟悉了少女的心思,不意间、似乎一直都知道梅拈霜跟在身侧几步处,这便是比旁人多出来的关注。
梅拈霜从一开始对他而言就是不一样的。
不知是命中注定,还是天道失算。
梅拈霜见接茬的是叁千竞,明显可见地两眼笑得更喜,眉眼弯弯,亮晶晶的眸,亮晶晶的唇上胭脂。
“可惜佛子好似看不上我,我要怎么才能追上佛子,把佛子娶回家呢?害!莫笑,你们西子城的姑娘都爱骗人,方才那姐姐还说女追男隔层纱呢!你们可瞧他多看我一眼没有?”
“我阿娘说,看见好儿郎就要卯起劲弄到手!管别人怎么说呢!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我阿娘也说!”
“我阿姐说,烈郎怕缠女!你可不能气馁!”
“我阿娘还说了,要是对方不从,就叫上我阿哥和阿爹,半夜去把儿郎套进麻袋绑回家,生米煮成熟饭,不怕他不从!”
“嘻嘻嘻!”
“难怪你阿爹生得那么好看,却娶了你姿色平平的阿娘呢!”
“那又如何?他们可恩爱了!正想着今年再给我添个妹妹呢!”
“好呀好呀!”
可见西子城民风彪悍,听得梅拈霜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最终是佛子听不下去,抓住梅拈霜的手臂穿过人群离开。
“如若不是,佛子你得要与我结个道侣契呀?”
叁千竞浅笑摇头,但当是小丫头又要他当众出丑,便伸手轻轻一拍梅拈霜的发顶,随后简道一句“明日启程,少侠还需早作休憩”,就那么风轻云淡地将人们的热情扫个清静,连声回响都不会给。
脸上一热,梅拈霜跟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一抬头才发现叁千竞早已不知所踪。
她只好先比对比对姑娘们说的好办法哪个最实用,打算去哪里买一根捆仙锁,待哪个好时机把佛子掳回明月宗。
却不知在外围听了两轮、羞得满脸通红的明绣春正在岸边树下等着训诫她:“你做什么又去闹佛子!就不怕被别人看笑话吗?”
被明绣春扣着手腕的梅拈霜遗憾地目送挺拔的背影:“我是认真的呀!许是我表达的方式不对,所以佛子才没当回事吗?不过这也和他是个佛家弟子有点牵扯……”
“你还知道佛子是个佛家弟子?别胡说了!整个西子城都在笑话你呢!不许再去跟着佛子,你若再如此行事,我可要告诉我娘了!”
“啊!不可不可!”梅拈霜才算降了降温,但此刻摁着胸口,还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指尖还感受得到方才握着的指节的骨干和温热,“好开心啊!”
明绣春头回吃了梅拈霜的苦,正头疼:“开心什么?你捂着心口做什么?”
“可是又有些害怕。”
“到底怎么了?你……你莫不是先去探了鬼画道被妖魔附身了吧?”
梅拈霜忽然患得患失,皱着柳眉,道:“我方才是一时鬼迷心窍。”
明绣春退了半步:看得出来。
“以为祭坛上的是一只千年的男狐,”瞧瞧又开始说胡话了。“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虽然他是个剃了头的和尚,可是世上不是也有一些‘妖僧’娶了许多美妾的吗?如果不试一试,以后就再也遇不到这样的郎君……大小姐,你掐我作什么?我记得你姨母是个老古板,是不许女子做这样的动作的。”
“我不掐你,你还不知道停了?妖僧?他可是当今世上唯一一位有望登圣途的半圣!那是什么你不会比我还清楚?比登仙还要高深的圣境,怎么会——他那颗莲子心,天生就与红尘世俗没有关系的。”
“可是可是,大小姐,你看着叁千竞的时候,不也觉得他好看么?”
“我……我只觉得凉师兄好看!”明绣春言罢,把自己羞得不行,赶紧转移话题道:“怎地如此浅薄!难道你寻良缘,看得便只是皮相么?”
梅拈霜深以为大小姐说的然,尝试反省了一下,道:“可是他真的好好看耶!”
“……唉,你向来胡作非为,但是你便是去胡闹,佛子也只当你是小孩子胡闹,不说那些,佛子身边的佛修可不许你再去扰人。”
“啊,千静确实是个大问题……”
“他是个佛门弟子啊!你要选、也得选个会娶妻的男子呀!”明绣春被气急:“你怎么还当真呢!”
梅拈霜笑笑,哄好了明绣春,两人回了别院;深夜辗转,翻了墙去云来客栈,摇醒了怀抱美人酣睡的凉飞流:“师兄师兄,你教我怎么追求人吧!”
凉飞流半梦半醒,咕哝道:“追求人?你准备去追谁家的儿郎?明日、明日再谈,师兄今日乏着,有些过度了。”
“千佛宗的叁千竞。”梅拈霜骑在窗沿上嘱咐,“那你要想好最靠谱的方法啊!”
“唔……当然当然,”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的凉飞流缓了缓,而后咂咂嘴:“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