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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千竞抬眸看向楼上。
“但楼上设了多重结界,还遮了幕帘就不好说了。一般鬼市的这种雅座,都是熟客或是‘贵客’才能进的。”
“硬闯?”
“嚯!没想到佛子你是这种性情!”
叁千竞的石像之笑出现了一丝裂痕:“梅少侠——”
“好好好,我就是有点意外。”梅拈霜倒上一杯茶赔罪,“佛子压低灵力,不就是怕打草惊蛇吗?万一这里的并不是目标那就麻烦了。”
看她风轻云淡的样子全然如鱼得水,毫不担忧自己会成为此处的一具肉架子,又好像并不是多紧张他们此次要探救的失踪者——若她叩杯沿的指尖不要太频繁,眸光又不持续在四周流动者身上流转的话——叁千竞是会确信她是不在意的。
这两人之间实力之差是云泥之别,是以在以往的行事经历上也大相径庭,叁千竞是世人敬仰的佛门大能,邪魔恶鬼闻风丧胆,避之不及,便是有他动手的场合,也是大开大合,迅速碾压;他鲜少需要像这样费尽心思地去顺藤摸瓜,小心翼翼地伪装身份。
而此次目标不明,是拖延行动的最大原因。
鬼画道神秘诡谲,情报稀少,其间之主有无是谁都无从得知,失踪的修士和凡人在何处是谁也并非全部清楚掌握。
是以他们要么就是先找出散播出魔气让鬼画道变得“吃人害人”的肇事者,才能根治魔气;要么就是先找到失踪的人们,把他们救出来,再无差别地对鬼画道进行净化——基本等于毁灭鬼画道。
难就难在如今对两法都毫无头绪,魔气源头实在藏得太深,进了鬼境华城,也并未听游者或是店家提及鬼王所在。
因而只好先一边探寻,一边做力所能及之事。
梅拈霜勾勾手指,没能骗到叁千竞,便扫兴道:“以我之见,趁着他们忙活,佛子留到后头,再趁乱寻找缝隙,我在这里吸引他们的注意。”
“好。”叁千竞说罢起身,叫负责盯着他们的小怪吓出个嗝来,上前慌张地招呼:“贵客要点菜吗?”
小怪只有人大腿高,叁千竞侧目,他笑时令人如沐春风,他此时不笑,竟将那橘皮的小怪看得浑身冒青汗:“贵、贵客?”
叁千竞肃然道:“我要上茅厕。”
梅拈霜抱着肚子无声地笑,生平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将上茅厕这事说出了慷慨激昂上战场的气势。
忍得腮帮子疼,抬头时审视的目光已经近乎无有。
果然,如她预料一般,两人齐坐,旁人很容易就察觉叁千竞的修为深不可测,即便他刻意压低了修为,但他在场,怕是叫小精小怪们绷紧了皮未有歇息。
但叁千竞一走,顿时听见谁人松了口气。
梅拈霜袖口划出一枚剪纸画,轻轻一搓,灵气隐隐约约地模糊了她的身形;几息之间,剪纸画小人便隐隐约约化成她的身形与她重合。
此时她只消屏息潜行,借着人影一下瞬移到了楼梯暗处,回头一看,纸人化的“梅拈霜”依旧捧着两颊在那对着佛子去的方向傻笑。
没时间得意,梅拈霜抬头往上,果真有几层结界,可天下间对她来说最无用的就是结界这种东西,她视若无误地快步上前,穿过结界之后,脸上已经挂着一张画皮,在座客人见是一只精怪小二,便没有理会。
然一踏入雅座,她便嗅到了修士和人类的气息——活人才会有的人类灵息。
一上来就撞到头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