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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就像迷宫，江烨站在窗边看，觉得晕头转向。
他看到很多刷着军方标志的巨型飞船，船身镶嵌口径离谱的不知名武器，这些太空猛兽都静静地蛰伏在太空城巢穴里，偶尔亮一下灯，仿佛会发光的呼吸。能看见的民用飞船只占很小一部分。
实际上，整个毕嵘星太空城，就是围攻米尔人星球的某个前哨基地拆分后，从几十光年外拖过来改造的。最开始全是军事设施，这几个月内，军方在逐渐撤离太空城，把更多的位置腾给民用。
飞船停稳，江烨和岑夜梦进入最近的建筑区游逛。
建筑区内部和超级大商场几乎完全一样，各种店铺，光滑的白瓷地板，白亮的灯光和冷飕飕的空调风。
岑夜梦看中了几件衣服，随手买下，江烨去上厕所。
进厕所他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
一坨两米高的透明胶质，湿漉漉地盘踞在厕所角落，还在挪动，像成了精的大果冻。
米尔人！
果冻脑袋上还扣了个蓝色大帽子，身上贴着蓝色布片，上面金色的大字。
【清洁员】
【田螺姑娘太空城保洁公司】
【工号b区-77880】
江烨定了定心神，这才看到米尔人裹住的拖把、吸尘器和马桶塞子。小便池漏了一个，它正在笨拙地清理墙角的尿渍，动作迟缓而颤抖，像上了年纪的老人。
可能是江烨站在原地太久，米尔清洁员注意到了，笨拙地往旁边挪了挪。
“请进，先生，需要我出去吗？”它脖子上的发声器响了，瓮瓮的男人声，语气有些可怜巴巴。
“不需要。”江烨走到旁边的小便池前，解开裤子，哗啦啦滋尿。
米尔清洁员继续弯腰，卖力地对付那些尿渍。
不知道为什么，江烨总感觉它挺可怜。
“你是在赚赎罪点吗？”江烨忍不住开口问。
“不是的，先生。”米尔人又费力地转身，把帽檐朝前的身体面对江烨。
“那你在这工作……”江烨略微诧异。
“我不是米尔战俘，战争开始前我就到人类社会生活了，最开始在银行工作，还升到了副行长呢。”清洁员回答，“后来开始打仗，我就被解雇了，流落街头，大家都歧视我，也找不到工作，靠之前的积蓄才没饿死。最近刚找到这份清洁员工作。”
“真够不容易的。”江烨尿完了，提上裤子。
“习惯了也还好。”清洁员又默默转过身去，继续对付尿渍。
24小时后，军方宣布演习结束。
江烨立刻带着妻子回飞船，迅速降落。
到了军事基地的办公室，门一推，江烨和岑夜梦都是一愣。
屋里乱糟糟的，六只超大号女士行李箱一字排开，门口二十多双散乱的女鞋，沙发地板茶几上全是不同款式的女装，长裙短裙正装睡衣，黑丝袜和肉丝袜搭在椅背上晾着，像成对的蛇蜕，粉红色的内衣栓在空调出风口乱飞。ωωw.Ｂǐqυgétν.net
岑夜梦想起了大学女生宿舍，江烨以为这是来了什么女装广告的拍摄现场。
“老伊？”江烨喊。
“稍等！在马桶上！”伊莎贝尔的声音从厕所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