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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女孩小小一只,头发和衣衫凌乱,小脸红彤彤的,像个受精的软兔子。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谢楠枫,小声地说着害怕,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把人抱进怀里轻哄。
谢楠枫眉头轻皱:
“你来这干什么?”
谢安念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青釉色扁圆小瓷瓶,眼巴巴地看着谢楠枫。
白嫩的手攥紧了瓷瓶边缘,粉嫩的指甲盖不安的抠着瓷瓶表面。
“今天下午我看见你受伤了,想着过来给你擦药。”
谢楠枫应该拒绝的。
但是不知为何,对上那双澄澈明亮的琥珀色眼睛,他下意识开口同意了。
“进屋吧。”
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已经为时已晚。
他觉得自己大抵真的是脑袋糊涂了。
先是粗心放跑了刺客,现在又是让这个毫无感情的妹妹进屋给他涂药。
算了。
他叹了口气,抬步往屋里走去。
见状,谢安念脸上露出灵动的笑容,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计划成功!
*
屋内,
桌上烛火摇曳,画有四大名花的紫檀屏风上,两道影被拉的长长的。
屏风里,
床榻上,谢楠枫褪下上衣,月白色的衣服内,是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谢楠枫如今已经十八岁,虽然年纪尚轻,但是该有的地方都有,薄薄的一层肌肉,线条流畅,肩宽腰窄。
只是,冷白的肌肤上,旧伤新伤交替,有的伤还没好就又受了伤,一层覆盖一层,十分的刺眼。
谢安念的手一顿。
不过她很快回过了神。
也是,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怎么可能不掉一层皮,外加上谢楠枫又是长子,身上肩负的责任和压力就更重了,自然承受的就更多。
谢安念突然觉得谢楠枫很可怜。
从小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打造成一个杀人工具,一颗棋子,没有得到过该有的爱和关怀,但凡换做是其他人,恐怕早就疯了。
只有谢楠枫,还依旧活着。
只是,这种没有情感,眼中只有任务的麻木的活着,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痛苦呢?
这样相比之下,她觉得自己仿佛幸福的多了。
虽然她只是个很普通的人,但是至少她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长大了,还有了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日子紧巴,但是胜在能够养活自己,每天都能自己给自己找点小幸福。
看着谢楠枫身上那几道崩开的伤口,她心虚不已。
想必是刚才接她的时候拉扯到了,自己也不算轻,现在想想,谢安念觉得自己真该死。
于是,谢安念更殷勤了。
她一屁股坐在床榻边缘,打开小瓷瓶,里面是如同雪花般纯白的药膏。
一股淡淡的,独属于药材的清香弥漫开来。
懂药材的人一闻便知此物不俗。
这药膏,是原主珍藏了多年的宝贝,出自当代神医之手,名为白灵膏。
能够生白骨,长血肉,能快速的止血和治愈伤口。
不仅如此,只要涂上它,再难治愈的伤疤,都能给它消去。
当初,原主就是靠这一瓶小东西,治好了被谢随萧划烂的脸。
可惜,当初她手里只有这么一瓶,只能治好半边脸,所以另一边脸依旧是丑陋无比,之后只能戴着半边面具见人。
而现在,谢安念竟然用在了谢楠枫身上。
谢安念十分大方的用指头挖出了一大坨,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涂在谢楠枫身上。
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她可是个点外卖都要对比省钱的人,这么一小瓶东西要千两银子,这得多少钱啊。
但是,谢安念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她想要寻求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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