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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丝不耐:“行了,退下吧。今日之事我不会说出去。”
得到了谢楠枫的允诺,丫鬟连忙起身,跌跌撞撞退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祠堂又恢复了死寂,空气中残留饭菜的香气,给这冷清的地方多添了一丝生气。
谢楠枫走到桌前,看着上面那些丰盛的菜肴,狭长好看的黑眸里神色变幻。
那天晚上,他等了一夜,一夜都没有合过眼。
明明他心中知道,那人大概是不会来的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再等等,也许再等等人就来了。
结果一等就等了一整夜,人根本就没有来。
谢楠枫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扣桌面,面上神色不明。
为什么没有来?是因为上次自己说话太冷淡伤到了她吗?
那为什么又要买通婢女给自己送饭?
谢楠枫第一次意识到女孩子的心思竟然如此难猜。
他垂下长睫,修长白皙的手指拿起了白瓷汤勺,舀了一勺鸡汤,干裂起皮的唇瓣微张。
汤温正好,人参的甘醇与鸡肉的鲜香完美融合,喝下去,连身上透骨的寒意似乎都驱散了几分。
喉间的撕裂般的干渴得到滋缓,像是沙漠中的人遇到了甘霖。
他放下汤匙,目光落在窗外。
谢安念住的院子叫竹意轩,就在祠堂的东南方向,两座建筑中间隔着一片竹林。月光下,竹影婆娑,透过窗仿佛能看见那座小院里透出的微弱灯火。
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谢楠枫脑海中不禁浮现女孩灿烂温暖的笑脸。
小小的一只,很可爱,很漂亮。
他以前从未注意过这个妹妹,记忆里有关于她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对她的评价也就只有几个字,那就是:
蠢、笨,以及愚昧。
但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这样。
她会对自己甜甜地笑,会睁着那双大大的,琥珀色的漂亮眼睛看着自己,会脆生生地的喊自己大哥,还会……
还会给他治疗伤口。
想起女孩的漂亮白嫩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荡、触碰、摸索。
谢楠枫的眸子暗了暗。
*
另一边,竹意轩内,
院子里,谢安念坐在石板凳上,时不时往门口张望。
算算时间,白雀应该快要回来了。
腰部和大腿处传来酸痛,她难受的皱了皱眉。
这几天那胡伯就跟疯了似的,一个劲儿的虐待她。
先前还只是让自己绕后山跑步,后来直接搞出了个专门的训练场地,又是木桩又是障碍物啥的。
谢安念揉了揉酸痛的腰和背,心中默默流泪。
这些地方不揉还好,一揉起来就更痛了,谢安念疼的龇牙咧嘴。
她只能默默安慰自己,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挨了这一刀,日后不被刀。
突然,一声细微的响声从门口传来,谢安念抬头看去。
是白雀回来了。
天太黑,她们之间又有段距离,谢安念无法看清那瓶白罐子还在不在白雀手里。
她看着阴影里的白雀,内心有些忐忑地问道:
“怎么样?卖出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