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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还是打算自己偷摸给谢楠枫送些厚实的衣服过去。
最近谢随萧那厮见自己这边一直没什么动静,便放松了对自己的监视,她现在悄悄溜出去,大概不会被发现。
谢安念回到屋里,先换了身厚实的衣服披上斗篷,然后拿了件大氅和一个汤婆子,踏着夜色溜出了院子。
雪越下越大,渐渐的鹅毛般的雪变成了雪粒子,雪粒子砸在地面上,越来越密。
靠,这什么鬼天气,刚才不是下鹅毛雪吗,怎么现在变成雪粒子了?
谢安念一边在心中暗骂,一边紧了紧身上的斗篷。
她抱紧了怀里用厚棉袱裹紧的玄狐大氅和鎏金汤婆子,在急促的雪幕快步穿行。
绕至祠堂西墙,她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那个狗洞,她先把怀里的东西塞了进去,然后自己再钻了进去。
就这么一会儿下来,谢安念白皙娇嫩的手指已经被冻得发麻。
她快速的钻了进去,快步走到祠堂前打开门,溜进了屋内。
祠堂内比外头更阴寒几分,屋内昏暗暗一片。
谢安念进来后,便感受到了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她抖落掉一身雪渣子,轻声靠近,朝着昏暗的对面压低声音道:
“大哥,是我。”
黑暗中,谢楠枫直勾勾地盯着谢安念,漆黑的的眸子晦暗不明。
谢安念跟摸黑一样,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借着月光找谢楠枫,心下抱怨:
这屋子怎么这么黑。
终于,一番摸索后,她看见了坐在蒲团上的谢楠枫。
见谢安念看了过来,谢楠枫缓缓侧过脸,眉眼在昏暗里看不真切,只下颌线绷得极紧:
“下雪了,你怎么还来?”
少年的声音嘶哑,语气中带着不赞同,似乎觉得她这是在胡闹。
“就是下雪了才要来啊。”
谢安念走到他身侧坐下,将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将厚重温暖的玄狐大氅披在他的肩上。
温热的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颈侧,冰凉的触感让她冷的拿着大氅的手一颤。
怎么这么冰?
谢安念皱眉,二话不说地抓起谢楠枫的手。
被冒然抓住手,谢楠枫指尖一缩,他想抽回手,却不知为何,那只手最后还是没有抽出来。
两人的力量悬殊,只要他想抽出来,就一定可以做到。
但是他却没有动作。
谢安念握住谢楠枫手的一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掌心传来,冻的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好冷!这家伙该不会被冻坏了吧?
不行,他可千万不能死啊!
谢安念连忙将包里的汤婆子拿出来,塞进谢楠枫的手里,两只小手捧住他的手背,不停的搓着,语气里满是担忧:
“大哥,你身上好凉啊,快把这个抱在怀里暖暖。”
汤婆子的温度透过鎏金外壳,渗入谢楠枫冻的僵硬的掌心。
而他手背上的手,则是另一种更柔软的暖源,从皮肤相接处一点一点渡过来。
这暖意似乎比那汤婆子还要暖,让他一直强撑的某根弦悄悄松了一些。
看着手背上那双柔软的手,谢楠枫喉结滚动,最后终究是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暖中,没有推开。
似乎真的是太冷了,想要更多的温暖,谢楠枫冰冷的指腹极其缓慢地、试探般地曲起。
像是不经意间,轻轻地蹭着包裹着他的小手。
虽然只是极轻的一下,谢安念却感觉到了。
她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看向谢楠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