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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
就在谢安念看到人时，几个刺客注意到了落单的她，眼中凶光一闪，举着刀向她逼近。
见状，谢安念心下一沉，步步后退，直到背脊抵上了冰凉的船舷栏杆。
完蛋了。
江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的手指死死抓住栏杆，指尖冰凉。
刺客狞笑着逼近，刀锋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千钧一发之际，谢安念果断跳船。
那刺客见人跳了下去，因为不是重要目标，便也没有追上去。
而另一边，谢楠枫的目光在混乱的甲板上急速搜寻。
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眼中光影变幻，在又一名刺客扑向惊叫的赵绾时，眼中的急切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与暴戾。
烦人的苍蝇！
另一边，谢侯爷被亲卫团团护住，眼见刺客悍勇，己方虽有准备却似被摸清了布置，当机立断，对船夫厉声喝道：
“快！加速！冲出这里！”
船帆鼓满，桨橹奋力划动，大船猛地一震，开始加速。
谢安念跳船后，只听“扑通！”一声。
冰冷的江水瞬间吞噬了所有声响。
水花溅起，那抹红色迅速被浑浊的江水淹没，只在江面留下几圈急剧扩散的涟漪。
好在胡伯训练的时候，专门给她培训了一番水下游泳，谢安念的水性极好。
谢安念屏住呼吸，努力往江面游去。
余光忽然瞥见侧下方，有个身影正在缓缓下沉的。
谢安念看过去，心中惊讶。
谢随萧！？
他怎么会在这？！
谢随萧双目紧闭，毫无意识地朝着幽暗的江底沉坠。
谢安念仰头看了看逐渐驶离的船只，又看了看往下沉的谢随萧。
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
电光石火间，她咬牙，猛地调转方向，朝着不断下沉的谢随萧游了过去。
靠，谢随萧，你不是男主吗？平时不是很牛叉吗，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冰冷刺骨的江水刺痛着谢安念的身体，她拼命划水，终于追上了下沉的谢随萧。
谢随萧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模糊的视线似乎捕捉到了一抹向他急速靠近的身影，
谢……安念？
他怕不是在做梦吧？
只不过，很快，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淹没了他。
谢安念顾不上其他，一手死死拉着谢随萧，另一只手和双脚拼命划动，带着两个人的重量，艰难地向上游。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两人终于冲破水面！
“哗啦——！”
谢安念大口大口地喘着息，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激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呼吸间，一股尖锐的破空声突兀地渐渐驶离的船上响起。
“噗嗤！”
一支弩箭射中了谢安念的左肩。
谢安念痛得眼前一黑，闷哼一声，抱着谢随萧的手臂骤然脱力。
冰冷的江水趁机涌入鼻腔，呛得她几乎窒息。
艹……
更糟糕的是，他们恰好被卷入了江心一处暗流，强劲的水流带着两人狠狠朝侧面冲去。
“砰——！”
谢安念的后脑勺毫无防备地撞上了一块隐藏在湍急水流下的坚硬礁石。
剧痛和眩晕瞬间将她吞没。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她只感觉到刺骨的冰冷，和火辣辣的刺痛。
揽着谢随萧的手指因为无力而彻底松开。
耳边是湍急的水流声，两个昏迷的人被汹涌的暗流裹挟着，冲向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