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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直，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笼罩了他。
月光下，绝美的少年红着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的女孩，脸上的神情破碎而又悲伤。
但更多的，是被抛弃后的极度不安和恐慌。
“念念……？”
谢安念表情很冷漠，甚至冷血。
她看向顾野，眼中平静无波，像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在看一件已经被她卖出去、没有了可利用价值的商品。
“跟他们走吧，我已经把你卖给他们，换了个更帅，更乖，更会讨人欢心的小馆陪在我身边。”
“我很喜欢他，他比你更聪明，更干净，比你更会照顾人，他很娇纵，他不喜欢我有别人，所以为了他，你必须得走。”
谢安念每多说一个字，顾野的眼眶就多添一份猩红。
他死死地看着谢安念，盯着她，像是一个木头人，一动不动。
墨绿色的瞳孔里满是被抛弃的慌乱不安。
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幼兽，不知所措。
谢安念说完，视线便从他身上移开，看向远边的天际。
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她都看一秒都觉得肮脏。
就像是一条得到过温暖的流浪狗，一旦感受过温暖，便再也受不了寒冷。倘若被抛弃，它就会疯了般的，竭尽所能地、试图留住对方。
顾野小心翼翼地握住谢安念的手，将她的温暖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他红着眼，声音很轻很轻，带着明显的颤音。
“念念，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会很听话的，我能做的比那个人更好，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害怕谢安念丢下他，为了证明他还有用，顾野开始急切地朝她说着自己的优点：
“念念，我杀人很厉害的！只要给我一块碎瓷片，或者其他的东西，我就能瞬间杀掉好多人，我很有用的，你能不能不要丢下我……”
说到最后，顾野声音哽咽，泪水顺着眼尾滑落，滴在谢安念的手背上。
温热，潮湿。
这是顾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优点，唯一的优点就只有会杀人。
府里的无数人都对他这个能力非常的喜欢，他们都想要利用他让他为他们做事，可这万人喜欢、夸赞的能力，念念却对此并不感兴趣。
顾野心中只觉得绝望。
果然，就在他说完这段话后，谢安念的态度更冰冷了。
她眼中闪过厌恶，将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恶心。”
一瞬间，顾野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念念……说他恶心。
黑暗中，谢安念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的攥住，疼的呼吸不过来，但是她知道，她必须坚持演下去。
只有这样，顾野才会对她彻底死心，这样他才能再也不会回来这里找她，真正过上自己的生活。
再次抬眼，谢安念眼中痛苦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高门贵族子弟的不屑和轻视：
”之前觉得新奇，闲的无聊陪你玩玩，你该不会真的把自己当人了吧？”
谢安念朝顾野露出伤人的、讥讽地冷笑：
“一条贱狗也妄想当人，你配吗？”
顾野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