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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神色震惊：
“谢小姐，这可是白灵膏！千金难求，你这……”
“拿着吧。”
谢安念没有多说，将瓷瓶放到男人手里。
这药她之前给谢楠枫用过几次，还剩一半，足够顾野用的了。
她转头看向地上的少年，淡淡道：
“他日后要是问起你们，你们就按照今晚我对他所讲的话，告诉他这都是真的，不要让他知道真相。”
男人拱手低头，
“谢小姐，您这份恩情，刘某定牢记在心！”
谢安念背过身，看不清神色：
“带他走吧，不要再回来了，这就当是你对我的报答。”
“好。”
大雪中，男人背起顾野，带着其余三个人，头也不回地出了城门，离开了这里。
谢安念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转过了身，看向远处那几抹身影。
黑夜中，大雪纷飞，城门外，辽阔的雪地间，几抹身影朝远处走去，在雪地里留下一行歪歪斜斜的脚印。
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地平线外。
谢安念心中闷闷的，衣袖下攥紧的手轻轻松开，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此次一别，大概再也不会相见了吧。
挺好的。
*
回到侯府，谢安念刚进门，就被一群侍卫围了起来。
侯府火光冲天，火把照亮了漆黑的夜，也照亮了站在人群中间的谢楠枫。
谢安念咽了口口水，死死掐着掌心，面上不露胆怯。
还是被发现了吗？不过无所谓了。
反正人已经送出去了，她是谢家的小姐，谢墨渊再生气也不可能把她杀了，顶多再受一顿皮肉之苦罢了。
挺好的。
谢安念心中麻木地想。
*
谢府地牢里，
谢安念被绑在墙上，双手被铁链锁住，原本一身月白色的衣服此刻已经破烂的看不出模样。
上面染满了血。
谢楠枫冷漠地、接近暴戾地捏住她的下巴，一向冷冽没有情绪的嗓音中，罕见的染上了怒气：
“我和你说过的，不要心软，为什么要放走他！”
谢安念已经被打的意识模糊，下巴传来阵痛，她疼的皱起眉，但就是没有说话。
谢楠枫手背的青筋暴起，眼中染上暴戾，情绪第一次失控。
他朝谢安念大吼: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要心软？说话！”
谢安念脸色苍白，她只觉得自己的下巴快要被谢楠枫给捏碎了。
可她还是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不说话还好，要是真开口说话了，指不定又要遭受一顿名为教育的毒打。
她死死咬住唇，就是不说话。
好看的唇被她咬的泌出血来，可她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
谢楠枫掐住她的脸，手中力道狠戾，强硬的松开了她的嘴。
谢安念吃痛，眼中生理性蓄起泪水，眼眶通红。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倒映着谢楠枫的影子，里面满是恐惧和戒备。
谢楠枫只觉得心中的暴戾更重，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胸膛，像是要破口而出。
他死死地盯着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谢安念，眼底阴郁晦暗，一片猩红。
今天要不是他将人从父亲手里抢过来，女孩恐怕早就已经半残不死了。
为什么要违背他的话？
为什么不听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