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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的石壁上渗着水,谢楠枫靠坐在墙角,铁链从腕上的镣铐垂落,在地面蜿蜒出沉重的弧线。
一缕阳光透过牢房上方的小栅栏,倾泻下来,形成一束肉眼可见的光线。光线中,无数细小的灰尘纷飞。
借着幽暗的光线,谢楠枫看清了请帖上的内容。
谨启者:
不佞 翡止 与 室人 谢安念
谨以 三月初九 吉日
于 城南别苑 行合卺之礼
敬邀 谢兄 台驾
赐临观礼,略备薄醪
以尽欢悰
翡止 拜邀
鎏金的小楷,字字工整秀丽。
短短几行字,谢楠枫却看了足足半个时辰。
他死死盯着请帖上谢安念的名字,看了又看,捏着请帖的手指微微泛白。
谢楠枫眼底逐渐变得一片猩红,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眉宇间混着化不开的阴翳。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将请帖又看了一遍。
以尽欢悰……
以尽欢悰……
以尽……
欢悰……
谢楠枫红着眼,嘴角扯住出一抹苦冷笑,喉咙里像是含了一把沙子,哑的可怕。
“好一个以尽欢悰……”
他死死盯着鲜红的请帖,指尖微凉,呼吸粗重,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让他呼吸不上来。
气急攻心,胸口传来一阵刺痛,一股灼热从喉间迅猛地往上涌,谢楠枫猛地抬手捂住了胸口,一口血猝不及防地喷了出来。
暗红色的血溅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犹如一朵朵盛开的红色花朵。
浑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肺部像是有一万根针扎在上面,每一次呼吸都宛若行刑。
谢楠枫攥紧了手中的请帖,脸色惨白如纸,眼眶一片赤红,苍白的嘴角还挂着血渍,看起来就像一个活生生的男鬼。
他活生生把自己给气吐血了。
心脉受损不可逆,他这一口血,大抵是折损了十几年寿命。
*
朝堂之上,
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皇帝坐在龙椅上,一双眼袋微垂,眼下一片青黑,脸色透着股纵欲过度的感觉。
皇帝靠在龙椅上,摆了摆手道,
“行了,若是无事,那便下朝吧。”
台下的众大臣双手端着白玉如意,微微躬身,红色广袖随着动作晃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大臣陆陆续续离开了正和殿。
下朝后,翡止便急匆匆往府里赶。
这些天,只要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和谢安念成亲,翡止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眼神柔和了下来,就连朝廷之上的这些糟心事都变得没那么烦心了。
仅仅只是一个时辰没有看见女孩,翡止就已经想的不行了,心中的思念之情更是如涛涛洪水般涌了上来。
翡止忍不住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朱红色的长袍朝服在风中翩翩飞扬,黑色的乌纱帽两角晃动,好一个翩翩少年郎,君子世无双。
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回到翡府,回到兰香院,去见女孩一面,看看她在干什么。
是在吃点心呢?还是在院子里躺着晒太阳呢?亦或是在院子里和丫鬟们玩游戏。
翡止的眼神忍不住柔和了下来,嘴角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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