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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疤看样子应该是刀疤,丑陋的疤痕和周围白皙的皮肤格格不入,破坏了这具身体的完美度。
小白缠上花无月遍布疤痕的手臂,也不置气了,漂亮的尾巴一圈一圈,覆盖在那些旧疤上面,红豆似的小眼睛眨了眨,吐了吐猩红的蛇信子。
花无月偏头,伸出手取下木架上华美精致的正红色衣服,套到自己身上。
纹着浅金色暗纹的大红色衣袖,遮住了他剩余没有被小白覆盖住的丑陋疤痕,花无月垂下眸子,低头系好衣带。
“走,该去办点正事了。”
*
血莲教教内的大殿里,
花无月坐在中央那把铺着白狐皮的椅子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扶手上,赤着的脚悬在半空。
脚踝上的银铃偶尔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发出极碎空灵的声响。
花无月的眼皮慵懒地半垂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那颗泪痣安安静静地待在眼尾,神色慵懒。
他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刀鞘上镶着一颗鸽子血的红宝石,在晨光中忽明忽暗,像一只血色眼睛。
大殿内跪了一排人,全都是教内负责这边的丫鬟。
此刻她们都跪在冰凉的青砖上,额头抵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都不知道教主为什么把她们喊过来,但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
大殿内,空气凝滞得像一潭死水,只有花无月手中匕首出鞘入鞘的铮铮声,
一下一下,像是敲打在心口,让众人忍不住跟着心脏紧缩。
“今天早上……”
花无月开口了,嗓音幽幽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是谁喊人进我屋子里的?”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就凭花无月的性子,如果不找出人,她们这些人不会有好下场。
突然,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丫鬟站了出来,指着不远处的青衣丫鬟,看向花无月大喊道,
“教主!是她!我都看见了,是她今早将人推进您的寝殿的!”
青衣女子跪在人群中,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手指死死地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知道躲不过了,膝行着从人群中爬出来,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教……教主……教主饶命,我再也不敢……”
话还没说完,一道寒光从青衣丫鬟眼前掠过,快得像一道闪电,她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然后剧烈的疼痛从右臂炸开。
她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花无月手中的那把匕首扎穿了她的手臂,刀刃钉进了骨头里,刀柄露在外面。
匕首扎到了动脉,鲜血飞溅,温热的鲜血溅在她身边人的脸上,吓得周边的人瑟瑟发抖,身子抖若筛糠。
青衣丫鬟跪在地上,捂着鲜血直喷的手臂,脸色铁青。
一旁,暗中怂恿青衣丫鬟的紫衣丫鬟将头死死埋在地上,冷汗冒了一背。
花无月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将那把匕首甩出去之后,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一样的形制的匕首,他把玩着这把新的匕首,动作不紧不慢。
花无月从赤着脚,从台上走了下来,脚腕上的银铃叮当作响,像是来夺命的催命符一般。
他走到青衣丫鬟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双蛊惑人心的桃花眼冰冷的厉害。
“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