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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冒出一层冷汗，眼神有些空洞，他捂着嘴，缓了缓，才将手放了下来。
掌心的一滩鲜红十分的刺眼。
花无月喘了喘气，抬手没有所谓地擦去嘴角的血渍。
几滴温柔的鲜红滴在地上，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暗红色的鲜花。
花无月抬眼，看着远处的那座小小的坟墓。
两个他此生最重要的女人，全部安眠在此。
更可悲的是，其实这两座坟墓都是空坟，里面都只埋了件两人各自的物品。
山间忽的吹起一阵大风，满山的紫藤萝花海翻涌，山谷间紫色花瓣纷飞，像极了梦中才会见到的场景。
花无月静静地靠坐在冰冷的石碑前，神色怔愣，看着远方出神。
脑中突然浮现刚才在教门口看见的那几人。
他其实听见了他们的议论，他也知道教内有很多人对他忽然的决策感到不满。
这些天，他的举措让很多人不服气，有些不知好歹的人见他身子虚弱，就想要趁机造反夺权。
结果都一样，那些人全部被他杀死了。
想到这，花无月眼睫轻轻颤了颤，苍白的薄唇上染上鲜红的血，漂亮的唇瓣紧紧抿起。
女孩之前的话回荡在他的耳边，
“除非你答应我，不要再随便杀人，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花无月衣袖下的手死死攥住，指尖冰凉。
他之前答应过女孩，不再乱杀人的……
这些天他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不乱杀人了，是那帮家伙不长眼，非要他的命，所以他才动手的……
山谷间一片静谧，这里只有花，两座小坟墓，还有花无月。
花无月这么一坐就坐到了晚上。
看着天一点点黑下去，直到月亮出来，花无月扯了扯唇，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的嗓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和恋人低语，
“我走了，就不在这惹你心烦了。”
说罢，他缓缓起身，白衣上染上了几滴红色，他没有在意，转身离开了这里。
花无月离开山谷后，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来到了东边那座小院。
一进门，就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等他的老管事。
老管事白天一整天都没有找到花无月，便一直在东边的那间小院子里等他。
看见花无月完好无损出现在这，白天一整天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悄悄松了口气。
这真不怪他多疑，现在花无月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他是真的怕他想不开。
花无月看见老管事，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他继续往里走，淡淡走进了屋子。
看着他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老管事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屋子很小，但是被打扫的很干净，里面的陈设都没有被移动过，保持着之前的样子。
花无月脱下外衣，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轻轻抱住了床上的被褥。
被褥上，女孩的气味都快淡到没有了，床上堆满了女孩之前穿过的衣服，花无月将大大的自己蜷缩在里面，鼻尖闻到那股熟悉的桔梗香，假装女孩仿佛还待在他的身边。
老管事的一进来就看见了这副场景，他心中一酸。
“把香薰点上吧。”
床上传来花无月轻飘飘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
闻言，老管家神色担忧，语气焦急:
“教主！这香真的不能再点了！您的身子已经很虚弱了，再点下去迟早会出事！”
花无月还埋在那堆衣服里，他嗓音闷闷的，淡淡的，像是一点也不在意，
“无妨，点吧，不点我睡不着。”
闻言，老管事瞬间涨红了眼。
教主已经十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这些天他都是靠这香才能入睡，每次都只能勉强睡一个多时辰，要是再不睡个好觉，他的身子也会撑不住的。
看着床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花无月，老管事苍老的眼眶红了一片。
人已死，做什么都已无力回天了，何必这么糟蹋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