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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
我应答一声后,连报案记录本都顾不得放下,就跑了出去,才下楼梯就远远的看见司机小吴正在擦车,于是便边向他跑去边高声对他打着招呼:"小吴,别擦了,把车开起,准备干活了!"
小吴也是个退伍军人复员回来的,二十几岁的年纪。个子与我一样,一米七五的个子,帅气的脸庞几乎让你忘记他有着一身的肌肉。而且他耐力极足,长跑据说以前在连队里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他本在一家公营企业里做消防保安员,我们所长见他年纪轻轻,个人素质过硬,而且车又开的极好,于是便动了"私心",把他从那家公营企业里挖了过来。
他虽只是司机,但那时在公营企业里已是正式职工,因此也算是高升了一步,要知道彼时还没有公务员制度,要想成为一名公安干警须得三个步骤。首先就得是干部,到这派出所里只要是干警都须得经过这个过程。
所以说小吴在我们所里虽不是干警,但实则已是干部,且待遇也已一样,就只差入党转警了。不过他也没有辜负所长的伯乐之心,在我们所里很多次追捕犯罪嫌疑人,都是多亏了他才使得一些穷凶极恶之徒束手就擒,没有逃脱法律的制裁。
因为与我一样,也是个热血青年,一听到我说准备干活了,于是二话不说,将车门一开,就将我们所里唯一的一部老式北京吉普警车发叫了,动作麻利之极。
待我从后座上了车,小吴轰了几声油门,对我道:"哪里的案子?大不?"
我将报案记录本往坐垫上一放,然后两手搭在驾驶座的背垫上回答道:"五塘乡田家村。大案子!"
小吴又踩了几下油门,头也没回,右手在档位上来回试了几下后说道:"大案子?杀人了?"
我却故意卖了关子,神秘的说道:"不是,不过也与那差不多了!有关死人的!"
小吴貌似被我吊起了胃口,带责备的语气追问道:"说哈嘛!看看是什么案子?"
我正要再惹惹他,却一眼瞥见副队长正从楼梯走了下来,于是连忙在小吴肩上一拍道:"等会再说,余队下来了,我先去打个电话先!"说完拿起报案记录本,打开车门就往传达室跑去。
待我给指导员打完电话,叫他们来值班,余副队长已经和小吴在门口等着我了,于是连忙给传达室的门卫交代了一下,就连忙上车了。
"余队,我们先去还是等所里有人了再去?"我屁股还没有坐稳就对副队长道。
坐在前排的副队长点起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道:"不了,我给队长说了的,他吩咐我们速度先赶去,有什么事情再给他汇报!这掘墓挖坟可不是小事!小吴,动作稍微麻利点,现在快五点了,到五塘乡还要个把小时,到时候天黑了怕影响办案!"
我听了再也没有吭声,只见小吴点了点头后一脚老油门一踩,车子便如同坦克般轰鸣起来,伴随着屁股一阵浓浓的柴油青烟,向案发地驶去。
五塘乡是我们县的一个比较偏僻的乡村,挨近另外一个辖县。也是我们所里管辖区里最远的乡镇之一。因此路途比较遥远,而且交通也很不方便,更为头痛的是道路泥泞,一去几十公里都是稀塌塌的黄泥巴,颇为恶心。
那时不但交通不方便,而且通讯也是非常恼火的事情,不像现在村村通路,通讯灵便。有时候去乡里办案,莫说是像现在人人都有手机,连找个公用电话或者是私人座机都要跑几个村子才能打到个电话。因此,简陋的条件给我们办案带来了极为不便的阻力。
我甚至记得也是五塘村,在一次追捕一个因为违反计划生育而将几个工作人员砍成重伤逃跑的罪犯,因为交通不便,我们办案人员硬是步行了一天一夜才赶到他藏匿的地点将他抓获,回来又因为他不停的反抗挣扎,耍赖装死,几乎花费了三天才把他顺利押回所里,那一次,直差把我们去的几个人老命送掉,没有哪个没睡过三天能爬起床的。
所以我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草木山峦,心里想到此次会不会又向上回弄个几天才能顺利把案子办好呢?
一路上大家均没有再说话,我与副队长都在随着车子的颠簸闭目养神,直到快要到五塘乡的时候才都醒来。
五塘乡乡邮政所就在乡政府旁边没多远,而小吴也来过几回,对路已是非常熟悉了。一进五塘乡,几脚老油门之后,便已远远的看见五塘乡乡政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