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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的。”
……
“快了,你被丢进来,就说明这船快要开了。”
事实也确实如段长运预料的,傍晚时分,天色渐暗。随着一声长长的鸣笛,整个船体仿佛巨兽喘息,吭哧吭哧几声,随即缓缓移动。
今晚的牢房没有人来送饭。而且不知怎么的,牢房门口的守卫竟然还多出了好几个人。
船只行驶起来,给船舱里送进了了徐徐的空气,船舱里躺倒的人都纷纷昂起头来,向着窗口往海面上张望,猜测着自己要被带往什么地方。
翟羽按计划和船上的几个女人、小孩子隐秘地一一招呼。
一位妇人听完了计划,说什么都不肯跟着翟羽冒这个险。她坚信这群海盗得了好处不会不顾及她们的家世地位,一定会安安稳稳的把她们送回去。
“谁给你们出的这样的馊主意。”那妇人头一昂。
“要逃你一个人逃,你别害我们。”那妇人严厉道,“逃出去被抓住就是一个死字,他们早晚要放我们出去,何必急这一时。”
翟羽觉得这妇人说的也有道理,没再多劝。
那妇人却觉得翟羽这是不守规矩、会害了大家,“到时候守卫发现少了一个人,责难我们,我一定不会替你们瞒着。”
没工夫一一闲聊,劝人认清现实,翟羽只能低头认怂,“听您的就是了,还请您务必替我们瞒下。”
也只得来了那妇女十分不屑的一“哼”。
那妇人身边的一对母子听言也开始畏畏缩缩起来,犹豫了半天还是拒绝了翟羽,还是选择了留下。“太危险了,太危险了,一不小心掉到海里去,连尸骨都找不到。”
翟羽不好强求,更来不及一一道明其中利害,她只能抓紧去告知下一人。心里也更坚信了自己一定得为这些留下来的人做些什么的决心。
之后还有一对儿暖心的情侣,男方是名二十出头的书生、女孩儿也是名门打大家闺秀,二人已经订过亲。女孩儿听过翟羽的计划,起初还不太愿意走,说的什么“誓以生死为契,不负君。”小书生一顿好言相劝,许了他一定会再见。那姑娘信了他,才同意晚上跟着翟羽一起走。
只是联系过几人就风波不断,翟羽的信心已经凉了半截,开始隐隐举得,这事情办起来可能没有像她想的那么顺利。
她坐下喘了一口气,脑中想起了早上段长运跟她讲起的:
“海关大开,这艘船要想装作货船出海,分两种情况。”
“一种是自浙、江两地上货的满载货船,大多运送瓷器、绸缎一类。一类是自粤、福两地下货的空船。虽说每个海关口都会有上货有下货,并不能保证一定如此。但我猜着,这些人难得能带点东西出去换钱,应该不会想着放空船出海。”
“但如果是满载船,这船的吃水就不够深。也就是说,这船开起来之后会在什么地方悄悄的停一下,补点货上来。”
“我从被抓进来到被关在这里这么久,大体上见过了两拨人。一拨是你之前见过的佝偻着背,使弯柄直刀的东浉刺客。我只在上船的时候匆匆的瞥见过一次,他们很少会下到夹层里来。第二波就是外面这些渔民打扮的人,应该是个什么江盗、海盗一类的,经常跑船的。”
“这艘船即使不是靠岸上货,大概不会离岸边太远。这是你们唯一能上岸的机会。”
翟羽以为她还得再多被关几天,没想到分别的日子来的如此之快。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月亮逐渐爬到了最高。值班的守卫似乎比平时更加的警惕,时不时的就要像船舱里瞟一眼。
“我晚上就要走了,本来准备带8人走的,现在只有5人了,你要不要一起走?”眼看外面的天色就要黑透,翟羽最后一遍的问道。
段长运以沉默应答。
“那你想好逃走的办法了没有。”翟羽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你们先稳妥的逃出去,我们才有一丝生还的希望。”段长运严肃着脸道。
翟羽眼色瞬间的暗淡下来,“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你再想想?哪怕是有什么我能顺手做的?”
“你先平安出去之后想使什么法子就我们剩下的人,”段长运道,“但有两件事情你一定得听我的。一,从这里出去,绝对不要再回来。”
“二呢?二是什么。”想到再见时可能是活人与尸体,翟羽有些好奇这人做足了必死的打算之后,又有什么高谈阔论。
段长运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冰冷。“你别不忍心,从这翻出去之后,如果有人不听你的安排,把她推到水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