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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求助无门啊。”
陆祺不好意思地笑笑,“真是对不住,我没想到我竟会迷路。只怪我对青山有情,青山对我无义啊。”
走了许久,被淋湿的衣服虽然半干,但还是湿冷。被晚上的山风一吹,冻得人瑟瑟发抖。
秦越还好,陆祺忍不住打哆嗦。
见状,秦越解下外袍给陆祺披上。陆祺赶紧拒绝,“你穿着吧,我能抗住!”
秦越按住陆祺推辞的手,“披着吧,我不冷。”
陆祺怎么能只顾自己,看着秦越受冻呢?索性伸手把秦越的外袍展开,把他揽到衣服下来。
为了让钻进来的风更少一些,陆祺主动往秦越那边靠过去,“你可别误会啊,这是权宜之计。”
秦越感到好笑,连声称明白。
两人紧挨在一起,躲在锦袍下。看似亲密,两人却都僵着身子不敢乱动。体温渐渐高了起来,热气从胸口传到脸上。
在泥土的气味中,夹杂着那股熟悉的清甜馨香。
就这么僵着,僵着,终于听到了呼喊的声音,“公子!”“陆祺!”“小陆子!”
人们来寻他们了。
“这儿呢!”陆祺赶忙站起来高声回应道。“是爹爹和白夫子的声音!”陆祺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姐姐也来了!”
“我们在这儿呢!”
两厢呼应之下,两拨人终于会面了。
元朗在客栈等不到秦越回来,早就急了。到了晚上正要出门寻人,就收到秦越的信号。他马上告诉了客栈老板娘,让她叫些人去上山寻人。得知陆祺和秦越在一起,白夫子也急了,陆掌柜更坐不住,陆萤执意要跟着
就这样,山寺镇的人浩浩荡荡地集结起来,一同上山寻人。
一行人举着火把,平安把两人接下山来。
大部队走在前面,照亮下山的路,秦越和元朗跟在后头,依稀能听到陆掌柜教训女儿的声音。走在陆祺身旁的还有一个少女,长发飘飘,身姿曼妙。
下了山,大家便各自散开,各回各家。
秦越带着元朗往客栈走,却被从后面追上来的陆祺拦住。
她打发爹爹和姐姐先回家去,自己追上秦越。
“秦公子,等等。”
秦越听到声音后,停下来等她。“嗯?”
“秦公子,今日之事十分抱歉。险些就酿成大祸了,多亏了你我们才平安脱险。”
说完,屈膝下蹲,郑重地行了一个女子的常礼。
“不必多礼。”秦越虚扶一把,“爬山是我提出的,要论过错也是我起的头。”
“不管怎么说,我都于公子有愧,而公子则于我有恩。他日若有机会,必将报答。”
秦越隐隐感觉到陆祺在划清两人之间的关系。彷佛此前在山上的依偎暧昧从来不曾发生过。
陆祺的话并无差错,可恭敬有礼之下,全是疏离淡薄。秦越只能称好。心下却十分疑惑,不知是哪里出了错。
连着两日,都不曾见到陆祺。秦越知道她是有意避开的。客栈没有,酒肆没有,去回春堂复诊也没有她的影子。
向老板娘打听,只说她野惯了,行踪不定。
直到秦越启程那日,陆祺才出现在客栈大堂。
秦越一下楼,便看到了陆祺。她就坐在门口。看到他下来,便站起身来。
“秦公子,听闻你今日要走,这是我亲手酿制的参芪酒,有益气补血之效。没什么贵重的礼物相送,只能借酒聊表心意。你放心,是爹爹教我做的,不会出问题。”
秦越接过酒,“有劳陆姑娘费心,我会好好喝的。”
“那,秦公子一路小心,恕不远送。”
“多谢。”秦越想说些什么,可开口,只挤出这两个字来。
两人相对而立,一番客气有礼的饯别辞后,相望无言。
应夫人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后颈吹来一阵凉风。气氛好冷,比夜里的凉风都冷。
陆祺跑到客栈的房顶上,看秦越慢慢消失在官道上。
她叹了口气,抱膝而坐。
那夜下山时,爹爹一路都在教训她。千篇一律的话,陆祺只当作耳旁风。
陆掌柜看她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本来想回家再告诉她的话,便提前说了。
陆掌柜拎着陆祺的耳朵,轻声告诉她,今夜秦州知府的官兵也出动巡山了。只是换了便衣,辨认不出罢了。而号令官兵的人,就是元朗。
陆祺心中一惊,元朗只是个侍卫,便能调动知府,那身为主子的秦越,岂不是?
陆萤在一旁补充道:“秦,可是国姓。”
早就知道秦越是贵门子弟,却没想过他会是皇亲国戚。
陆祺茫然地望着远方,一个是乡野村姑,一个是皇室贵胄。云泥之别如何能越过?
趁情根未生,早早清醒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