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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有趣。”
周临渊本以为陆萤会谢绝他的银两,没想到她直接收下了,而且毫不谄媚;他又以为陆祺会谢绝自己的帮忙,没想到她欣然接受,直接走了。
“陆家的姑娘们坦率大方的脾性很一致啊。”
秦越赞成他的话,从认识陆祺后,他便越发难以忍受矫揉造作的姿态。
不过,“你怎么知道她是陆祺?她分明是男儿打扮。”
周临渊疑惑地看着他,“难道你没看出来她是女子?”
秦越汗颜,那很明显吗?
周临渊将拉菜的板车推到墙角,有些怜爱地看着秦越,“弟弟,多接触点儿女人吧。”
秦越:“”
周临渊上楼了,秦越却一直没走。他坐在院子里,等陆祺回来。
自上次登山被救之后,两人便没有独处过。秦越有些话,想跟陆祺说。
他守在陆祺的小屋前,尽管知道这并不是她的常驻之所,却还是抱着一丝期盼等着她。
看着关着门的小屋,秦越想起了在那间屋子里的回忆。那张硌人的炕床,和温暖的棉被。
秦越知道自己的心绪乱了,可他理不清。他需要有人帮他,而这个人只能是陆祺。
埋在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可秦越不敢让它冒头,尽力把它压在心底,等一个合适的出土的时机。
秦越在院中坐了许久,久到月上中天,困意汹涌,仍等不到陆祺。他失意地返回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寻到一个机会。
他不知道,陆祺看到后院等待的身影后便悄悄离开了客栈。
第二日一大早,周临渊便去陆家酒肆报到了。
“陆姑娘,早啊。”
“周公子早。”
周临渊要了一壶清酒,几碟小菜。一坐便是一整天,也不与陆萤攀谈。
秦越醒了后,闲来无事,便来酒肆寻他,略坐了坐便走了。
第三日,周临渊一个人坐了一整天。
第四日,第五日,皆是如此。
陆掌柜也认得他了,这位公子的来意昭然若揭,陆掌柜理所当然地把他划为居心不良者。护着女儿不让他接近。
秦越有些佩服他的耐性,在酒肆整整耗了四日。
到了第六日,周临渊照例来到酒肆,却没看到陆萤。
她向来勤谨,今日是怎么了?
店内只有一个黑脸粗眉的年轻男子,在清扫大堂。
他是酒肆的伙计,周临渊听到陆萤叫他“齐二哥”。
“敢问陆姑娘何在?”
那黑脸的男子抬起头瞪着他,一脸不善。“你有事吗?”
“哦,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陆姑娘。”
“哼。”
周临渊心下明了,这个护花使者,自然对我这个浪荡公子不满。
见不到陆萤,在这儿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周临渊出门去寻陆祺,打探她姐姐的去向。
秦越想找陆祺,怎么也找不到,周临渊一出门,就碰到了。
“陆姑娘!”周临渊加紧几步追上前去,“陆祺姑娘!”
陆祺这才停下来。山寺镇很少有人叫她陆姑娘。
“是你啊。”陆祺不解,“有什么事儿吗?”
“陆姑娘,今日去酒肆,没见到陆萤姑娘,敢问她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没事儿啊。”原来是打听姐姐的。陆祺说完就继续往前走。
周临渊亦步亦趋,“那她是去了什么地方呢?”
陆祺挑眉,“你想知道?”
“自然。”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周临渊会意,掏出十两银子来给了陆祺,“够买一个消息吗?”
陆祺掂掂分量,“够!”她把银子揣好,然后说:“姐姐今日去土地庙。你若是想去,亦可同行。”反正是免费苦力。
“自然愿意!什么时辰?”
“巳时一刻,来青芜巷陆家。过时不候哦”
“一言为定。”
青芜巷不似其名,只在青砖石铺设的道旁长着一些杂草。
从巷口进去,不过十余步,便能看到陆宅的门楣。榆木牌匾高挂,上书“陆宅”二字。
陆祺去回春堂取了些药膏药丸,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门外守着的两个人。
“周公子,来的好早。”
算算时辰,尚不到巳时。
秦越也来了。
陆祺并不惊讶。
“闲着也是闲着,便早些来候着。”
“先进来吧。”陆祺把两人带进堂屋落座。然后便去找陆萤。
过了片刻,陆萤端着两杯茶出来招待客人。
“舍妹不懂事,竟劳烦二位过来,寒舍简陋,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周临渊站起来回礼,“陆姑娘,是我们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