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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都被永昌帝贬的贬,罢官的罢官。有甚者,劝的多了丢了性命。自先帝登基起,改革吏治,肃清腐败,增强兵力,选贤举能,任人唯才。一改往常永昌帝在位时期的腐败,齐国国力也有所提升,百姓安居乐业。
先帝仍未忘昔年割城池之耻,一心想要把丢失的国土打回来。在收回六七座城池之后,便有了青州之战。青州乃军事要地,自古乃兵家必争,若是这次能收回青州,剩下的几座城池也是池中之物,届时到了地下,也无愧于齐国百姓。于是先帝在几年前便积蓄国力,只待时机成熟,带领将士来到沧州,沧州毗邻青州,以沧州为根据地,剑指青州。
如今青州未收回,连沧州也失守,二十万将士更是忠骨埋关外。朝廷上下一片混乱,百姓更是人心惶惶。
楚忻抚额,总感觉现在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朝堂上现在一片祥和,可是想到之前裴瑾与他说的,愁云一直笼罩在他的心头久久散不去。
三大营的虎符现在下落不明,拱卫京都的禁卫军令牌在太皇太后手里,朝中可用之人少之又少,如今他只是个空壳皇帝,身边危机四伏,直觉青州之事不仅是荆景山背刺齐国百姓那么简单。
首先这动机就不足,荆景山乃当世名将,在齐国官居一品,一家老小上至祖母下至孩童都在京都秘密控制着,将领在外出征,一旦有异动立马拿下。不为才,不为权,不为名,他为何要做着抄家灭族,遗臭万年之事。就算他不顾家人的性命非要叛变,那其他两国能接受一个如此阴狠手辣的小人吗。
荆景山一人怎么能谋划出这么大的事,朝堂之上必还有其他帮手,甚至于连荆景山这样的名将事后背锅,都有可能是谋算好的。如果死无对证,那这通敌叛国的罪名荆家是背定了。
这一仗既除了齐国文韬武略的景成帝,又大大削弱齐国实力,齐国有名的武将在这一战役中折损过半。楚忻有一种无力感,背后仿佛有巨大的阴谋在等待着吞噬他,一旦行将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楚忻在脑海中细细推演每一种可能,死无对证?
闭塞的小路上,前几天下过雨的泥土路上泥泞不堪,坑坑洼洼全是水坑。
一支小兵肩上抗的帅旗上写有“齐”的队伍散乱着行走,帅旗上染满了鲜血。乌泱泱的队伍从前望到后士兵们穿着破败的铠甲,有的头上的鲜血渗出了绷带,一个个丧眉耷眼的,毫无精气神。
周玉山站在队伍前头,看着与出征前完全相反的画面,内心忍不住的悲凉。出征前手底下的弟兄们一个个斗志昂扬,恨不得马上上战场杀光一直一来欺掠他们的北戎人。
知道他们这次是去收复青州,祖母还把祖父当年在战场上圣祖皇帝御赐的铠甲拿给他,他祖父生前最后的遗愿就是能收复青州,一血当年青州被北戎强占之耻,这也是齐国老一代将领的心愿。
没想到二十五万将士去,五万将士归,这一战不仅打散了齐国的军心,还让齐国损失了最重要的皇帝,经历过永昌帝那一朝的人,便知道有一个有雄心,有魄力,支持打仗收回国土的皇帝比良将还难求。
只怕这一归去,收复青州及其他几处齐国城池就遥遥无期了,一想到前途的灰暗,周玉山就眼前一黑,好在旁边有颗树及时靠住了。
看着后面在囚车里面,上了手铐和镣铐,蓬头垢面的荆景山,周玉山还是不愿相信是荆将军出卖了他们,要知道荆老将军当年就是死在了北戎人的手里,作为有血性的男儿,怎能容忍做出这般不孝不悌之事。可是人证物证确凿,不容他不信。
这次大军班师回京,顺便也是押送荆景山回京受审。
周玉山长叹一口气,一时间心绪万分,看着眼前士气萎靡的队伍。下令道:“天色已黑,前方五里路安营扎寨,明日一早再赶路。”
夜深十分,疏月高悬,凝霜深重。
在野外行走了一天的将士们早已疲累不堪,沉沉睡去。
负责巡逻的守兵在野外不断巡回,谨防突发事件。
有黑影在帐中饮完最后一杯茶起身离去。
支开今晚负责看押荆景山的人,来到被关押的荆景山面前,看着昔日战无不胜的将军刺客如丧家之犬一般被绑在柱子上,身上的伤口已经溃烂。脸上闪过一丝狞笑。
面前的人抬了抬眼,看到眼前人的面容很是惊讶,似是没有太多力气,很快又垂了下去。“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