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骋沙场的人成了富贵闲人一个,干什么浑身都提不起劲儿。
昔日在边关挥汗水,干什么都提得起劲儿,带领骑兵一日奔袭二百里突袭北戎士兵,也不在话下。
那时候少年意气,辉煌肆意,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和那群蛮夷打交道,没想到景成帝一道圣旨将他召回了京。然后便再也没出过京,皇上把他们养在京都,成了富贵闲人的真实写照。
年轻一代没吃过苦,再这样下去陆家也成了和朝廷那帮蛀虫一样光吃粮饷,不干实事的,他们原来最讨厌的一种人。
这种轻易得来的富贵最是迷人眼,也最是堕人心。
关于今日之事,还是要问问儿子的意见。于是便把陆崇叫到了书房中。
“你可知找你为何事。”陆明达开口问道。
“爹今日进宫,想来是有了好消息。”
“你可听闻近两日城中的风言风语。”
“爹爹是说陶侍郎的儿子和太皇太后的侄子私会天牢重犯这件事。”
“没错,今日进宫,圣上的意思事借着这件事情拿掉陶侍郎,将你的品级升一升。你意下如何?”
“当年陛下有意收回你祖父手中的兵权,便将你放进兵部以安抚众人。一来你是咱们家唯一一个下场科举的人,考取功名后被皇上下旨授官是应走的流程,旁的人哪怕不服气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二来你年纪小,便把你放在高位也对整个兵部结构构不成威胁。如今你年纪轻轻便官居四品,是整个家族中的子嗣不入仕换来的荣耀。现如今,你表弟身居高位,有意起复我们家。从四品到三品是一个大槛儿,很多人汲汲营营多年,到了致仕的年龄也迈不过去这一个门槛。”
“到时候以你的年纪位居三品,肯定会引来很多的攻讦和怀疑。你要想想,能否承受的住压力。二来,你表弟初登基位置不稳,若是进了兵部,可不是以前的闲职,你能否从以往松散的环境中走出来肩负家族的振兴?”
“若是能回答这两个问题,爹爹马上便进宫给皇上答复。”
能否承担的起家族的重担?
陆崇细细想过这个问题。他幼时见过祖父上战场的英姿勃发,对上北戎人可以一打三,好不畏惧。每次下了战场,他拂过祖父受伤的肩膀问是否疼时,祖父告诉他那是作为一名战士的荣耀,而荣耀是不会疼的。
怎么会不疼呢,那么深的伤口,他跌破了膝盖都会觉得难受,小小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仿佛有了解释。答案不言而明。
陆明达怎会不懂大儿子的心思,在皇帝提出这件事的时候,他便立马答应下来了,刚刚那一出只不过是为了试探儿子。
甚至更早他便动手做这件事了,早到什么时候呢,他也曾派人偷偷搜寻过陛下。后陛下平安归来,他便动了起来,早早联络了旧部。
谋定而后动,这次陶家和崔家的事闹那么大,他想推波助澜一番的时候,发现背后可不止一个推手。
与此同时,太皇太后也在宫中清醒了过来。
没办法,自家子弟不争气,她这把老骨头了还不能清净,还得去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想了想最终也是要给他的,早一点晚一点都一样。
叹了口气,屏退左右,扭动了机关,只见原本放画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暗室,从暗室里找到墙上某个砖块,轻松推了一下便露出了里面的暗格,又从一个暗格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个匣子。
用手抚了抚上面的龙纹图案,心里一阵酸涩。
这是儿子出征前夕交给她拱卫京都的令牌,可调动京都十万人马的虎符便藏于其中。
儿子出征前夕曾暗中交代过她,若是此行出了意外,就按祖宗礼法传位于楚忻。
这道虎符可保他们祖孙平安。
也是她的最后一道防身符,若是这道防身符没了作用,也就代表着齐国自此就消失了。
这道防身符在她这里也没多大作用,皇帝的位置不稳,她这个太皇太后也就是个空壳,现下交出去,还能换的自己弟弟一家老小平安。
下了决心后,动作便很快了,让管芳去清心殿去请了皇帝。
楚忻回到清心殿,心情很复杂,原本他觉得要拿到虎符恐要费一番波折,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到手了。
只是不知道上次派卫统领去办的事,结果怎么样了。
周太傅最近在家一直火急火燎的,无他,他觉得大齐要完了。